也就是说,他,洛轻,如此英明神武走路自带两米八气场的一只Alpha,刚刚,顶着一脸牙印傻傻地在老师和同学的面前招摇过市了对吗?
......这一点都不好玩。
亏他还觉得自己走路带风超酷的。
洛少爷一生热爱装逼的心在此刻一点点碎成了渣渣。
风来得恰到好处,从不远处的密林里穿出,冒冒失迎面撞上了前进中的人群。凉丝丝却并不寒冷,扑在人身上正清爽,众人都情不自禁都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洛轻前额耳侧的碎发也随之被带起,朝后飘扬在空中,暴露出整个精致俊俏的五官。
在这一阵清凉的气息中,他心里的某根弦突然动了动,懊恼一点点溃散,福至心灵般地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脸侧。
AO确认关系时常用啃咬腺体注入信息素以达到标记对方的效果。
是占有欲在情感驱使下的一种外化展现。
说得好听些叫“你是我的”,说得难听点无非是类似于小狗撒尿圈地盘的行为。
可是郁致......
洛轻猛然回想起自己被禁锢在草地上时郁致居高临下看来的那个眼神。
蓝天白云绿草,周围尽是恬静。可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却好似深冬寒夜里骤然汹涌的烈火。
长睫投下阴翳,深邃的眸中是晦暗的幽光,宛如一片化不开的浓墨,视线一寸寸在他身上扫过时像是带着凝成实质的份量,沉得令人心悸。
他初时以为不过是好兄弟惯常存在的心思敏感,可现在想想......
分明处处都透着古怪。
这样浓烈到几乎喷薄而出的情绪,高高举起,到最后却变成了轻飘飘落在他脸上的一个牙印。
就算洛轻平日里再不着调,也知道这并不属于对待好友、兄弟的正常行为。似乎......逾矩了。
被发丝不断拂过的地方有些发痒,他抿了抿唇,想起自己愤而离开后回头看到的一幕,想起对方抬头时没来得及藏好的悲伤与惊讶,心里逐渐乱麻似的缠成了一团。
别的不提,在咬上他脸颊前的那万分之一秒里,郁致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洛轻懊恼地闭起眼睛,又很快睁开,索性一股脑将站在身旁许久都没出声的郁致推到了调笑的众人身旁。
“赖他,都赖他,我脸上这个狗啃的牙印就是他干的,你们要问问他去。”
空气一时沉寂了数秒。
不只奇迹小队,就连前面不远处手挽手肩搭肩聊天的几队人马都停下了嘴,竖起耳朵偷偷看向这边。
洛暇音的身子更是僵了僵,求助般地朝自家几个知情人士飞速眨了眨眼。
救命,她还以为洛轻这小木头没开窍呢,毕竟之前再多的不合理都统统被这人一律视作了兄弟情,就特意打趣了一番。
刚刚看他也的确是预料中的尴尬羞愤,并无丝毫异样,又见他不想提,众人便住嘴聊起其他的事。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突,突然就开窍了?
这么邪乎的吗?
莫非这层窗户纸注定了就是老娘捅破的?洛暇音摸不着头脑,心虚侧目偷偷观察了一番洛轻的表情,可越看越不像是想通了点什么的样子,心里更觉得奇怪了。
眼见气氛有些凝结,白知溪连忙清了清嗓子,一板一眼地接话道:
“哦,原来是这样。”
庞练也立马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赶忙道;“还蛮好玩的哈哈。”说完又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洛暇音。
怎么感觉更尴尬了。
洛暇音心中绝望,却也强打精神补救,语调尽量保持如常:“哦?居然是这样吗?啧,郁致这小子,姐姐帮你说他。”
几人说完台词,接龙似的又将视线投向了赵百框。
这属实有些难为人了。
但在队友齐刷刷的注目礼中,他也只得咬着牙上场。可惜抓着后脑勺思考半天,脸都憋红了,才吞吞吐吐哈哈两声:“也,也正常,都是兄弟。”
完蛋了。
话题自此彻底走向毁灭。
众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仿佛看见了自己还没能成就的嗑cp大业轰然陨落。
洛轻正郁闷着,一抬眼却发现自己的四个队友们浑身散发着浓厚的哀伤,说话形同人机却神情悲壮,烦恼得似乎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严重,不由得愣了愣。
这,难道是在他没看见的地方又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嘶,他们这样多久了?
还有的救吗?
......
场面乱成一锅粥了,大家都苦着各自的脸在心里疯狂扣问号,如果内心的OS能化作实时弹幕的话,不用怀疑,此刻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