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自己的问题,但没办法,改不掉,”他耸耸肩:“好战,不走寻常路,碰上事就总想做到最好,一这么想就容易钻死胡同,在战场上只能时刻绷着提醒自己了。”
洛轻侧目看了他一眼,随意道:“你是问过我姐了吧,她可能说的有点夸张,实则不是什么大事,我也就是现在年轻阅历少,等以后见得多了自然就正常了。”
“至于后遗症......也就是精神力不能太躁动,后颈这里埋了一块控制芯片,有点限制我的战斗水平了,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哦,”他伸手捏了捏耳垂,将话锋一转:“还有就是信息素。”
洛轻直直看向对面的人:“我的信息素水平,偶尔会不太稳定。”
“比如现在,它就非常躁动。”
郁致若有所觉地抬眼,在大脑还来不及反应些什么时,怀里就直挺挺撞入了一个火热的身体。
下一秒,视线一暗,他便被人压倒在沙发靠背上制住了手脚。
洛轻几乎是跨坐在他的身上。一手将他的双臂反剪在头顶,一手强硬地掐住了郁致的下巴,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势强迫他抬起头看向他。
“这么近的距离,郁首席居然还没发现我在易感期吗?”
洛轻挑眉:“又或者说......”
“你根本就闻不到信息素了。”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洛轻就明显察觉到郁致的身体僵了僵。
易感期的A除了嗅觉会更灵敏外,自身的信息素水平也会是正常状态下的数倍不止,就算洛轻以及打完了抑制针剂,在短短的时间内,身上残留的信息素也足以让一个Alpha难受了。
再不济,房间里日积月累的信息素浓度也不是开玩笑的。
但郁致从敲门到进门,再到跟他近距离接触说了这么久的话,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的不适,太诡异了。
洛轻拧眉盯着他,不放过这人脸上任何的微表情,迟疑道:“你......是被人阉了吗?”
虽然这么说实在有些粗俗,但Alpha没了信息素没了腺体,和失去性/功能有什么区别。
郁致:......
洛轻逐渐大惊失色。
“没有。”郁致忍不住打断了他,再让这人思路清奇地脑补下去还不知道会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谁知他刚动了动腿准备起身,便再次被洛轻用力压下:
“别动!”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郁致感受着两人接触面上传来的灼热温度,认命地叹了口气,哑声道:“你先放我起来。”
这个姿势实在太糟糕了。
洛轻完全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闻言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两秒,才哼了一声抬手放人。
郁致得以脱身,才慢慢坐直了,揉了揉被束缚的手腕,知道瞒不住这人,便索性点头承认:“是,我闻不到。”
他想起洛轻说的后遗症,又有些担心:“所以你现在易感期是因为后遗症的缘故?会难受吗?”
难怪刚才甫一接触便感觉洛轻的体温有些高。
洛轻拍掉他伸过来往自己额头上探的手,准备严刑逼供:“还没完呢,别打岔!”
“我问你,你为什么会闻不到信息素了?走之前明明很正常啊。”洛轻回忆完,表情严肃起来,语气里也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担心。
“还有,你身上的信息素呢?为什么我也闻不到了?”
“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知道吗?”
郁致看着他,却罕见地沉默下来,像是在思索该如何回答。
洛轻见他不说话,一时间是又急又气,既怕这人又编出点谎话糊弄,又怀疑自己也被这人传染得嗅觉失灵了,便脑子一热,很突然地凑上前去嗅闻郁致。
这一举动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郁致被他吓了一跳,却由于洛轻的速度过快,根本来不及躲开。等反应过来时,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已经不知死活地在自己的脖颈间蹭来蹭去了。
今天这接二连三的举动无疑突破了日常接触的界限,也让郁致的眼神彻底暗下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骨节泛白,却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动作,方才强忍下的危险念头又浮现在心间,无奈,只能木着身体轻轻吐出一口气,才敢伸手捏着洛轻的后脖颈将人提溜开。
但偏激的念头一旦出笼便再也无法收束干净,郁致看着眼前人堪称懵懂无知的眼神,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难言的情绪,便在松手时故意用指腹重重蹭了洛轻的腺体一下。
就这一次。
就当给他长长记性。
郁致垂下眼睫,在心底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