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边下意识的摸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小师叔,您快进来吧!”路雨潼急忙招呼张珒岩进屋里去,接过他手上的行李箱放一边。等张珒岩坐下,路雨潼鼓起气勇气说: “小师叔,您也看到了,我这就一室一厅,地方小,你我两个人肯定住不下的,不如您先找个酒店住下,我可以帮您找房子的。”她一边说一边心里打鼓: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被缠上了。
“你是想赶我走?”张珒岩直直的盯着她,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她心里的想法。
“不、不敢……我那敢……”路雨潼被他看得心虚,声音结结巴巴,连说话都说不完整。
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心里暗暗叫苦:这人怎么这么难应付!
“让我走也可以,但我会跟师兄说,你是个不肯负责的‘渣女’!” 张珒岩话音落,便直挺挺站了起来,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促狭。
“渣女?” 路雨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调陡然拔高,“你什么意思啊!我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就成渣女了?” 她气得脸颊泛红,攥着衣角的手指都微微发紧,实在摸不透眼前这人哪来的荒唐说法。
张珒岩却忽然换上一副委屈模样,活像个被人丢弃的小媳妇,轻声道:“我回国那晚,你把我身子看光了,转天却跟没事人似的下山 —— 这不是‘渣女’是什么?”
这话一出口,路雨潼愣了愣,零碎的记忆忽然清晰起来。是了,她下山前一晚,恰逢张珒岩刚回国,师父特意让她送桃花酥去小叔的房间。那天她刚推门进去,就撞见刚洗完澡的张珒岩 —— 他身上没穿衣服,她只匆匆扫了一眼,便慌得连酥饼都差点扔了,转身就往门外跑。
“我、我当时什么都没看清楚……” 路雨潼小声辩解,心里却翻江倒海: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人怎么还记着这事?
张珒岩闻言,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戏谑:“你要是想看清,以后有的是机会……”
“啥?” 路雨潼彻底蒙了。眼前这眉眼带笑、说话带勾的人,真的是她认知里那个 “万年冰山、高岭之花” 小师叔?这种暧昧的话,怎么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她定了定神,试探着问:“小师叔,您一大早来找我,难不成…… 是要我为那晚的事负责?”
张珒岩没直接回答,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 “委屈”:“不然呢?我都被你看光了,已经‘脏’了……”
“好、好、好!算你厉害!” 路雨潼被他这副模样噎得没话说,对着他竖了竖大拇指,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今晚你睡房间,我睡地板!这下你满意了吧!”
看着她气急败坏、落荒而逃的背影,张珒岩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悄悄勾了起来。心里轻轻的想:这小丫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就炸,可爱得紧。
跑回房间的路雨潼用力“砰”地一声把门摔上。震得窗框都在晃,她脸都气红了——不就是不小心暼了一眼他身子。最冤的是,她啥也没看清,还给他抓住不放。
她一头扑倒在床上,抓起床上的玩偶狠狠的砸着,嘴里嘟嚷着: “我打、打……张珒岩你个大坏蛋!”
发泄了一通后,终于慢慢冷静下来。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发呆。算了,赶也赶不走,只能先让他住下了。她心里想着: 等师父回来了,他总得走吧。
她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到上班时间了。她一骨碌爬起来,换好衣服,简单地扎了个马尾,背上小包就准备出门。
刚走出房间,她就看见张珒岩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喝着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她翻了个白眼,心想: 这人怎么还有这份闲心?
她装作没看见,径直朝门口走去。
“小师侄,我肚子饿了。”张珒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冰箱有菜,自己煮去。”她头也不回地说完,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张珒岩轻轻放下茶杯,神情认真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一个钟后,给我送些菜和日用品过来。”语气坚定而严肃。
师兄说过: “这丫头下山后,平时喜欢吃零食、喝饮料,上班又经常不按时吃饭,胃不太好。以后就让我来守护你的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