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是不是搞错了?小师叔一直在国外留学,怎么会不熟悉城里呢?”路雨潼一边进门一边和师父通着电话,差点被师父的话逗笑了。
“师父,我这里就一室一厅,沙发都只能勉强睡人,他一个‘高岭之花’住进来,难道让我睡地板?城里有很多酒店,你还是让他住酒店吧! ”路雨潼一脸不情愿的回绝。
一个人住多自在,她才不要和张珒岩这“万年冰山”挤在一起。
“你小师叔上个月下山的时候,连手机支付都不会用,买瓶水都得找我帮忙,住酒店我哪放心?”
“再说城里的女人一个个都像是‘老虎’一样,你小师叔长得俊俏、一表人才,你忍心他住酒店,万一给‘老虎’叼走了……”
师父的话还没说完,路雨潼就彻底崩不住了,把刚喝进嘴里的水笑喷出来!
“所以啊,把他交给你是最安全的。你就多费心,好好照顾你小师叔。”
“为师我要外出一段时间,你不要太挂念。”
路雨潼还没来得及开口,师父已经挂断电话了。
“我挂你个鬼!这老头,真是坏得很!”她一边吐槽,一边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路雨潼十五岁那年,母亲姚丽雪不幸去世,这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然而,还不到三个月,父亲路进明竟宣布要迎娶继母何意婷。面对这样的变故,路雨潼以绝食来表达自己的抗议——毕竟母亲的尸骨未寒,父亲却已另娶他人,她实在难以接受。
面对女儿的强烈反对,路进明的态度强硬,只丢给她两个冰冷的选择:要么出国,要么上玉龙山上,跟着名中医唐树白学中医。
最终,路雨潼选择上山。
母亲与唐树白是同乡,生前常带她上山调理身体,那位隐居山间的医者不仅医术精湛,拳脚功夫更是了得,还曾多次当着母亲的面夸她天资聪颖,认为她是学医的好苗子,还多次主动提出要收她为徒。只是母亲总认为山上生活清苦,舍不得女儿吃苦,这事才一直搁置。
如今选择上山,一半是藏在心底的学医兴趣被重新点燃,另一半,则是她实在想逃离那个让她窒息的家 —— 她无法原谅父亲对母亲的“薄情寡义”。
这一去,便是七年。
七年里,路雨潼跟着唐树白住在玉龙山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她跟着师父认药草、辨脉象、配药方,也跟着师父练扎马步、学招式,指尖沾过草药的清香,掌心磨出习武的薄茧。偶尔,她会随师父下山义诊,看山间云雾外的人间百态,却从未踏过路家的门,也从未和父亲、继母有过半点联系。山上的日子清苦却简单,自由又安稳,久而久之,她竟渐渐习惯了这份远离尘嚣的平静。
直到三个月前,唐树白忽然叫住她,语气温和却坚定:“潼儿,以你现在的医术,也该下山了。为师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教你了。”
那一刻,路雨潼的心是慌乱的 —— 她早把玉龙山当成了家,把师父当成了亲人,实在舍不得离开。可转念一想,七年里,师父不仅给了她一个容身之处,更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日复一日地耐心教她医术、护她周全。她不能再一直依赖师父,不能再躲在山上逃避过往。
是时候下山了。既是让师父卸下担子,回归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也是让自己走出庇护,学着在更广阔的世界里独立、成长。
躺在沙发上的路雨潼心烦意乱,对于这位年轻的小师叔,她是一点都不了解。上山学艺那年,她十五岁,而他二十二岁。
他给她的印象就是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就像座“冰山”。而且她上山才短短三个月,张珒岩就出国了。
在山上,她与他几乎没怎么说过话,见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这样的关系,不是妥妥的陌生人,还能是什么?
不想了,她起身去阳台收衣服,瞥见楼下便利店的灯亮着,突然想起师父说小师叔 “不会手机支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明天他要是连买瓶水都要我陪,我直接把他塞回山上得了!”
第二天,路雨潼还在被窝里做着美梦。叮咚、叮咚,叮咚……一阵门铃声把她吵醒。“天杀的!好不容易休息半天,是谁这么早来吵醒本公主!”路雨潼极不情愿的起床,披上衣服就出去开门。
路雨潼睡眼惺忪地打开门,清晨的阳光斜斜地从窗口洒进来,照在她凌乱的发丝上。门口站着一位身材挺拔修长的男子,他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非凡,透出一种不容侵犯的冷峻感。她一时愣在原地,心想: 霸道总裁爱上我,还是没刷牙的我!
“小师侄,这是不欢迎我?”男子声音轻缓,却带着一丝探究地问道。
“小师叔……您怎么来了?不是,我是说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路雨潼尴尬得舌头都快打结了,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