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白果说,“报告就交给白果吧,保证写得又多又好!”
“好哦,那我们改天再见。”
简单的寒暄过后,星宫微笑着对白果挥了挥手。挑事的鱼龙牛马三人组之后会被送去哪里不得而知,但总归不是监狱——白果可没有想到什么异世界的未成年人保护法——而她自己,也是时候往学生会的办公室走了。
……糟了,根本写不出来。
在远离了饭堂的老旧教室里,白果坐在桌前,独自对着那两张空白的横线纸抓耳挠腮。
当时答应得太过斩钉截铁了,事到如今,她怎么还有脸去拜托那两个人帮帮自己?!
“只能硬写了……”她叹息着趴在课桌上伸懒腰,“虽说弄清楚了格式,也知道了大概要写怎样的内容,但具体来说到底要怎么开头怎么收尾,过程又要怎么描述啊……”
说到底,她根本就没有参与战斗,所以觉得无从下手也正常得很。脑海中保存下来的全部记忆都来自于遥远的第三视角,那时填满她耳道的是被疏散学生们的闲谈与爆炸声带来的耳鸣。她听不清那边的对话,不知道剩下的那个人叫做什么,也想不通他们最后又是为什么而停手。也许是星宫和寒行太强了,强得让他们觉得自己没有机会了?还是突然的良心发现?如果报告要写得好看的话,是不是后者会更合适一点?
即便是在大声喊话指挥的时候,她也忍不住每隔几秒就去看一眼那边的状况。寒行冰蓝色的光弧与那些刺眼的火光总是闪烁得最引人注目,她花了最多的时间去观察这两种异能,能得出的结论也只有“好看”二字。没有办法嘛,突如其来的感受就是这么不讲理的东西,就好像人被剧痛困扰着的时候,萦绕在脑海中的只会是“好痛”而不是“这让我想起了我出生那天的夕阳”。就连那些无色的涟漪、彩色的鹦鹉、看不见的重力触手也是一样。
但多亏了无数次的走神,她好歹能够将事情发展的来龙去脉大概了解个清楚。只要能沉得下心去将它们化作文字……只要能够沉得下心!
白果一脸痛苦地拿起了笔——
还是什么都没有写出来。
……但既然没有要求当天交上的话,明天再写也来得及吧?她放下笔自我说服着。嗯,过几个小时去吃晚餐的时候,她还能在饭堂重新想起一些被忘掉的细节,然后科学理论不是说人睡眠的时候脑袋会转得比较快吗,那她只需要在睡前想想这件事,一觉醒来以后肯定就有办法了!
这样想着,她暂时放弃了写报告一事。她在教室里折纸飞机消磨光阴,然后去吃晚餐,然后去洗漱,然后再钻进睡袋。
“挨打什么的太痛了嘛——”;炸弹、蓝色电流、涟漪、无形之力、鹦鹉羽毛;“是我们哪怕死也得死在这里的意思吗?”
……
……不好,真糟糕,这些东西怎么自作主张钻进她脑海里来了。快想点别的!想想中午的饭团,寒行同学给的炸鸡,还有那个临走前说自己一定很厉害的女生……
……
明明不管是为了身体还是为了报告,白果都该快点入睡的。
但这个晚上,她一直都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