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夏一脸无语地看着那枚炸弹,大概是觉得自己躲不过去了,就干脆也没尝试逃开。只是手还没来得及挡在身前,整个人就已经轻飘飘地飞上了半空,后背撞上坚硬的吊灯底座,疼得他又开始龇牙咧嘴。
不过,他也因此因祸得福地远离了那场最终在地面上发生的爆炸。几小粒被炸飞的石子弹到了他的脑门上,像是一个爆栗。
“抱歉,情急之下我只能用这样的手段将你和那东西分开了。”地面上仰视着的星宫看上去是真心实意地在道歉,这让动弹不得的卡尔夏更加不爽了,“不过,这下也算是我赢了吧?”
“赢了三分之二,”寒行接话道,“还剩下一个。怎么样?”
他垂着头,以一种不显山露水但莫名咄咄逼人的姿态走到了阿桐的面前。这个本就看着不太够睡且思虑过度的女生此时脸上写满了“我投降”,她干脆利落地放下了用来使用异能的双手,然后宣布:“好吧……”
虽然不是标准答案,但勉强也能算作及格。寒行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拎出三个手铐,丢给了星宫一个。
“总之,写检讨时会给你们三个准备桌子的。”
他一句话概括了这场学生暴动的结局。
当星宫和寒行一手一个地走出饭堂的时候,外面的学生已经散得没剩几个了。赌局开不起来,大家又没什么在太阳底下玩游戏的兴致,因此除了几个实在想看到最后的人以外,其他人都早早离去或散步消食或回宿舍睡午觉了。阿桐慢悠悠地跟在两位管理部成员的身后,隔着很远的距离就能看见倚靠在门边发呆的白果。
“白果同学,辛苦你了。”星宫带着笑容小跑过去,“人很多吧?有遇上什么困难吗?”
“啊。”
明明没有睡着,但唐突听见有人对自己讲话的白果就像是被惊醒了一下似地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赶忙放下抱在胸前的手,着急地转向二人:“呃……白果,白果没什么辛苦的,也没什么困难,倒是你们!一切还好吗?”
“没事的,只是受了一点点伤,等会儿去校医室看看就好。”星宫解释说,“我们会负责把这三个学生一起带走的,不过因为事情有点多,这次行动的报告可以拜托你来写吗?具体格式和文件纸你可以去管理部找人要一下,之后问我们也行。”
“可、可以!”白果猛猛点头,“还有什么需要白果做的吗?收拾饭堂,帮忙打扫卫生什么的也……”
没等将这句话说完,她就注意到了饭堂内发生的变化:从未见过的金色雾气从室内的四角涌出,就像是稀薄的水蒸气一样覆盖了从上到下的一切。不,也许说是魔法药水会更合适,因为在被雾气笼罩以后,那些缺斤少两的天花板、地板、桌椅、餐具、摆设,全都开始了自我修复。零碎的、到处都是的残肢消融在空气之中,金色的、新生的部分则取代了它们的位置,填补了这些残缺之处。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等到白果再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的时候,饭堂内的装修已然恢复成了战斗发生前或更之前的模样。
星宫顺着白果的视线往后也看了一眼,然后便一脸司空见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校长先生一直关心着校内发生的事情啦。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祂制造出来的,祂当然也有能力修复。”
也是,毕竟都是神明了,修理个东西肯定是手到擒来,白果竟然忘了这个。她又愣愣地点了下头:“那......接下来你们就直接去校医室了吗?”
“嗯,也得把他们三个治一下才行,伤口恶化就不太好了。”
意思就是接下来就要分道扬镳了。白果听话地往旁边走了走,给这五个人让出位置来。卡尔夏看上去很不服气被抓,但也许是着急的事情消失了,此时倒也没怎么挣扎;那个她没听见名字的学生耸拉着眉毛,被寒行拖着走的样子看上去更像是耍赖的初中生而非高中生;最后是阿桐,她安安静静地打着哈欠,一副“随你们的便吧”的样子,路过白果身边的时候还和她也打了声招呼。
根据刚才的对话来看,他们三个应该不仅仅是同学,而是更熟的熟人或者朋友吧。白果想,暴躁的爹,操劳的妈......呃不对不对!
“别扯着我,我自己能走!还有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啊?”
“哦,原来你不喜欢这个,但我其实喜欢看别人不喜欢但躲不掉的样子,所以没办法了。”
“这位同学——谢谢你收了手哇,不然我就死掉了——你叫什么名字?”
“不用谢。寒行。”
“唉,好吵......好累......好想一动不动地休息......”
“……啊哈哈,我们这些人真是有点热闹了呢。”星宫无奈地看着走在前头的四个人,转头对白果摆手,“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白果同学你回去的时候也记得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