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萤刚下片场,他以不清不楚的关心名义过来探班,自作主张买了一堆吃喝犒劳剧组员工。
监视器前,梁邺正与陈见苏探讨刚才的镜头,助理屁颠颠端了两杯咖啡送过来。
“梁导,小王总过来探班!”
突然被打断,梁邺略有不快,回头找了找才看见王奕程那个现世报,周围围了一帮人点头哈腰奉承他。
梁邺皱着眉叮嘱助理,“叫他们赶紧吃赶紧喝,完事各就各位。”
“好!”助理放下咖啡立刻走了。
休息时间,梁邺便插了句题外话。
“我瞧王奕程这次是上心了,之前可没见他探过谁的班。”梁邺自然端起咖啡喝了口,随口一问,“诶,他追夏萤多久了?”
无人回应。
于是梁邺心算了算,不可置信,“居然快一年了。我预感他不会轻易放弃,就是萤萤厌他厌得很,这要换成其他人早从了。”
坐在一旁的人过于沉默,梁邺扭头看向陈见苏,总觉得他每次一听到王奕程,这脸色就不对劲,又冷又硬。
梁邺不禁想起去年夏天的品牌方酒会,结束前十分钟,陈见苏神神秘秘地提前离开,但他的车明明还停在地下停车场。
那晚,除了这一件不足为奇的小事,听说王奕程翻遍酒店上上下下也没找到夏萤。
到底谁把醉醺醺的人带走了?
梁邺心里现在已经有了答案。
后来,就是跨年那晚在酒吧外,陈见苏顺路来接梁邺送回住处,两人在聊寒假拍摄的这部戏时,梁邺提到想找夏萤试镜角色,几句话说起她正在酒吧和王奕程玩猫捉老鼠游戏。
结果,陈见苏脸色一变,立马叫他给夏萤发微信。
“我走的时候可看见王奕程把前后门都堵了。”
他却言辞凿凿,“叫她走后厨那扇门。”
梁邺小吃一惊,当下想的是这小子肯定经常背着自己来这酒吧闹,否则怎么如此清楚地形?
那时,他喝了酒没多想。
现在,咖啡多提神醒脑。
梁邺心里升起一股不可明说的想法。
身后传来王奕程纠缠不休的动静,陈见苏回头,看见他像只苍蝇围着夏萤团团转,腮帮子不自觉咬得紧绷。
那杯咖啡,陈见苏一口没碰。
直到晚场戏结束,他向梁邺请了三天假。
“去哪?”梁邺正是缺人的时候,“你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办成了,我回来再告诉你。”
“臭小子——”梁邺无可奈何,骂骂咧咧摇了摇头,见他又是背着个包就走了。
拍戏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所以王奕程溜一圈表完一番诚心告辞了。
但他走后的这几天,剧组里还是下午茶供应不断,风气搞得另外两位主演不得不加入,今天男主演请吃夜宵,明天女主演请吃早饭。
除夕前一天,剧组走了一半人,夏萤还有一场年前的戏未拍,天没亮就爬起来弄妆造。
七点半吃完早饭,片场那边还在准备。
甜甜陪着夏萤候在冷风里等,两人都冻得瑟瑟发抖时,女主演车上的助理下来叫她们。
“夏老师。外面冷,我家艺人请你上车喝杯热水。”
小花谢菲正当红,夏萤跟她在戏里算半个敌对,结尾才解开心结处成姐妹花搭档。
夏萤上车感谢,“谢老师,谢谢你喊我上来取暖。”
“不客气。”谢菲推给她一杯热水,还拿坚果零食给她补补,又吩咐助理下去再烧壶水。
甜甜也跟着走了。
谢菲并不是单纯请她上车避风,似乎有话要说,夏萤看在眼里,开门见山,“谢老师,您有话直说。”
谢菲长夏萤几岁,圈子里混得八面玲珑,业界口碑更有目共睹,但她觉得自己这次好像接错戏,有种替他人做嫁衣的后知后觉感。
“接戏之前,我经纪人说我缺一个时尚戏打开时尚资源,我想她可能背调做的还不够。”
夏萤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不难听出的是谢菲后悔接了这部戏。
“你和梁导什么关系?”
“没什么特殊关系,只是之前有过合作,算朋友吧。”她握着水杯诚恳道。
谢菲思忖一笑,玩起手指甲,“王奕程是你男朋友?”
夏萤忙摇头,一脸厌恶,“他骚扰我,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
谢菲看出来,也与她赤''''裸裸地评述王奕程,“我朋友跟他谈过,睡过半年腻了立马换人。他们这种公子哥心花,玩得更花,就算是空窗期,身边也有床伴,还不止一个,左右拥抱一起上都有可能性。”
夏萤听得目瞪口呆,一阵反胃涌上心头。
谢菲却怡然自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