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试镜的演员不止她一个,还有几个角色都未敲定最终人选。
但梁邺主要就是看夏萤的角色妆造,所以人一过来就被领去化妆间捯饬。
素面朝天的脸擦洗一遍,抹过水乳才开始上妆。
正值期末考前夕,夏萤每天都在熬夜复习,趁机补眠,睡得正熟的时候被化妆师轻轻喊醒。
“萤萤,要换戏服了。”
她睁着惺忪的眼发愣,被灯光晃得一瞬间清醒过来,“好。”
戏服在隔壁房间挂着,里面有试衣间,化妆师拿过梁导选定的一套戏服递给她,“你先换,换好我再帮你贴假睫毛。”
说完,化妆师带门离开,留夏萤一人在屋里脱衣服。
人物果然浮夸至极,连衣裙上金光闪闪,水貂绒外套更是富贵逼人,一望便知是个花钱如使草纸的角色。
夏萤套好抹胸裙,后背拉链怎么提都差口气,踩着拖鞋去请门外的化妆师帮忙。
结果门一拉开,外头正坐着气定神闲的王奕程,吓得她赶紧扑关上门。
试镜棚那边,梁邺叫陈见苏去催催妆造,后者推门进化妆间,一个不眼生的男人正在拍打戏服间房门。
“萤萤,你出来,我们坐下好好聊聊!”
里头的人不回应,反锁着门谁也别想好。
王奕程气得踹了脚门,一扭头,居然看见苏氏企业的人,也不知道犯什么毛病,放着上等清福不享,天天窜在片场跟一帮鱼龙混杂的员工、群演打交道。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堵着门多少有损身份形象,王奕程冲来人笑了笑,但陈见苏却冷漠得很,径直走过来敲了敲门。
“夏萤,开门。”
门内,夏萤听见陈见苏声音,立马拧开门锁躲到他身后。
王奕程看见她瞧姓陈的眼神别提多依赖,斜了眼区别对待的夏萤,无端遐想,“这是你新对象?”
“关你屁事?”
“你怎么跟我说话?”王奕程指着警告她,“你还想不想在公司混下去?”
仗着有陈见苏在,夏萤气势更甚,“这话有本事当着王总面威胁我!不过我倒要瞧瞧,我一个兢兢业业为公司挣钱的人错在哪?”
“你就是不知道好歹!不愿榜我飞黄腾达,愿意榜他是吧?”王奕程恼到指去陈见苏脸上。
她刚要反驳有人肮脏龌龊的思想,一只手伸来与她十指紧扣,没站稳的人立时倾向陈见苏怀里,也看见他伸手压下了王奕程嚣张的手,丢了一句,“也请小王总高抬贵手,强扭的瓜不甜。”
还没有人从王奕程眼前带走过女人,但他王奕程此刻除了咬牙切齿,只能一个劲地踹那扇门,吓得化妆师取过睫毛和胶水快速溜了。
出门拐过弯,陈见苏松开手,夏萤一阵心慌意乱,不知道他刚才那句话是何意图。
两人相视一眼,气氛甚是尴尬,没底气的人率先开口,“先让他误会,后面的事再说。”
有了这句圆场的话,夏萤忽而松了气,“你吓死我了。”
不说还好,一说,陈见苏脸色可见地一滞,指向不远处的试镜棚催她,“别磨蹭了,赶紧去。”
化妆师正好追来,一边吐槽王奕程的少爷脾气,一边拉着夏萤赶紧去把睫毛补上。
有妆造加成,夏萤饰演的角色更活灵活现,不愧是梁邺一眼相中的不二人选。
亚姐看过试镜片段,觉得这次的人设倒像是为她量身定做,那张洋气的脸注定上镜头后演不了一点苦情角色。
拍摄档期定在期末考试结束后第二天。
编剧与梁导手把手替夏萤走戏,虽然避免不了忘词与笑场,但片场氛围相当轻松团结,即使有耽误一点进度也无遭到批评责怪,与去年夏天重庆客串角色可谓天壤之别。
不同片场造就不同心态,结束一天拍摄,夏萤没有放松自己,拿出第二天要拍的剧本在房间里独自琢磨。
正演得投入,门外有人敲门。
她不急不慢走来开门,以为是甜甜来送工作餐,结果门外却站着风尘仆仆的陈见苏。
听说梁邺将剧组分成两队人马,另一队跟着陈见苏一周多前去了另个城市采风。
显然,采风任务结束,今天才陆续赶回大部队。
陈见苏手里拎了几个袋子,看模样像是那边的特产。
夏萤问他,“什么事?”
“给你带了吃的。”陈见苏提给她。
夏萤微笑接过,探头看了几眼,居然有两杯不一样的奶茶,她摸了摸,还是温的。
“你们怎么回来的?”
设备跟着组员驾车赶回,陈见苏独自买了高铁票,但他没有透露,手背抹过额上的汗,只说:“趁热喝吧,我去洗个澡。”
她愣愣点头,目送汗淋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