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萤——夏萤——”王奕程毫无耐心,边拍门边吼在走廊,“你给我出来!”
吼了半天,酒店里来了工作人员,“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这里是清扫间,您要做什么?”
“我他妈找人!”王奕程发号施令,“叫你们主管把这层楼的门都给老子打开!”
那边来的小员工找到角落里的一双女鞋送来,王奕程看见后热血沸腾,立马追去员工指的方向,骂骂咧咧地从另一边的楼梯找了过去。
许久,等走廊里的喧闹散去,伸手不见五指的清扫间里依然鸦雀无声。
吊在嗓子眼的心脏落地时,浮回心间的却不是庆幸,身处黑暗中,夏萤也如同失去方向,紧抿的嘴角渐渐呜咽出声。
等陈见苏发现不对劲时,握在夏萤手腕的掌心立刻松了,但被热浪包裹的心脏却一秒不曾平静。
他摸着墙上的开关,却被突然伸来的手扯住,紧跟而后便是哽咽的哭声,“别…开…灯。”
夏萤不愿被陈见苏看去这副为情所困的模样,却又控制不住心里袭来的伤感,慢慢蹲去地上埋着头哭。
不知哭了多久,夏萤觉得自己没劲透了,她苦心经营倾注大量心血的恋爱,不仅没得来男友的一丝包容理解,甚至于成了他要挟自己屈服的砝码。
这不是她理想中爱情该有的样子,却逐渐体会到自己无能的脆弱,因为爱,她随时会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弱者。
哭声弱去,眼泪却未停止,她发着呆看在眼前,浓重的黑夜里,一张模糊到只有轮廓的脸逐渐浮现眼前。
陈见苏背抵在墙面席地而坐,两只无措的手搭在紧绷的膝盖上搓着指尖,慌乱的心里只能想到一个办法哄她开心。
“别哭了,我给你讲冷笑话。”他还记得坐在天空之城里看笑话急转弯的夏萤,那时的她笑得有多无忧无虑,伤心时就有多脆弱无助,令人本能地想要抚慰。
紧绷的大脑里想遍了看过的冷笑话大全,陈见苏轻咳了声才开口,“一个猎人开枪打一只狐狸,自己却死了,为什么?”
伤心里的人听见卖关子的冷笑话,一点没觉得想笑,过了片刻才闷闷答道:“反射弧呗。”
出师不利,他轻啊了一声,找补,“这个太简单,我换一个。”又想了想,“为什么飞机撞不到星星?”
“因为星星会闪。”
不信邪的人锲而不舍,“狗会汪汪叫,猫会喵喵叫,鸡会什么?”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夏萤终于不哭了,却憋不住要臭陈见苏,“你就这点本事还想哄女孩?能不能问点我不知道的?”
陈见苏心想,跟你这个行家肯定是没得比,思来想去赌一把,“最后一个。”
夏萤闷闷地不回应,低着头专注擦脸上的泪痕,又听见他自我良好地问了一个,“什么动物最安静?”
“长颈鹿。”夏萤不假思索道:“因为它是沉默的巨人。”
“不对。”
“怎么不对了?”她较真地仰高头来,“那你说是什么?”
“猩猩。”
想不明白,动物园里的大猩猩明明吵人得很,被勾起的好奇心瞬间起到转移注意力的作用,追问他,“为什么?”
有人一本正经地公布正确答案,“因为它生气了会敲咪咪。”
等夏萤反应过来后,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却嘴硬,“什么烂谐音梗,一点都不好笑!”
话音刚落,一道亮光蔓延开来,陈见苏手里托着解了锁的手机,微弱的光刚好够看见她微笑的脸。
“不好笑你在笑什么?”
看见陈见苏那张挂着汗珠的脸,夏萤难为情地低下了头,似是知道自己哭花妆后很狼狈,在转移平静的心情戛然而止,愁绪上脸后,再次沉默了。
有人不愿开口的烦恼,陈见苏都心知肚明看在眼里,尽管他刻意回避自己陷入夹层中的困境,但糟糕一旦撞上来,又免不了要挤在里头做疏通。
“李游只是太在乎你。”
“在乎就能猜忌我?”夏萤冷眼抬高目光,“你根本不知道,他拿分手威胁我推掉工作,压根没考虑过我会面临的处境,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给我!”
陈见苏的确蒙在鼓里,甚至听见“分手”两个字,心脏还控制不住地快速蹦了两下。但冷静下来,他却拧紧眉毛,似乎也对李游偏激的做法意想不到。
“回头我劝劝他。”
“你劝什么?”夏萤态度坚决,“我跟他好好解释,他不听,一味地怪我,威胁我。我已经受够他这段时间反复无常的情绪。总之,我不会向他低头!”
恋爱的确搞不明白,连陈见苏都摸不清她到底是何心意,试探性地问,“你打算分手?”
夏萤听了,心意已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