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用参观肃静之地,夏萤也特意换了风格大胆的穿着,一件光版的奶油白斜肩连衣裙,整个左半边纤薄的肩露在外,收腰裙摆下的两条细腿笔直踩在裸色高跟里,走起路来,脑后的半扎发一晃一荡,异于昨日学生风的成熟气质扑面而来。
谢悦可站在一楼花园里看呆了,心里想,这走在路上就是他不敢上前搭讪的女神。
李游也看呆了,因为夏萤在学校不常穿得如此成熟气质,这会倒显得一身衬衫牛仔裤的他过于青涩稚嫩。
只有陈见苏关注点不一样,盯着夏萤的高跟鞋,替她吊了口气,“你确定要穿一双高跟鞋逛?”
夏萤跺了几次脚展示,别提多舒服自在,“开车又走不了几步路。”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带高跟鞋的原因。
连李游都没劝夏萤换鞋,陈见苏不多管闲事了,叫上谢悦可先去了停车场拿车。
睡得晚起得也晚,上午基本没有行程安排,出发便去了本地人推荐的一家私房菜馆。
填饱肚子买了单,夏萤起身去了卫生间,回来时,李游竟提出要退出下午的游玩,因为他提交的实验课题被教授提出了数据问题,对于一个精益求精的理工生而言,若是不赶回去修改,整个下午都会坐立不安。
于是,夏萤也背起包决定,“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却被李游一口否决,“好不容易来一趟南京,都没怎么逛完,你跟陈见苏谢悦可多转转,而且,你不是还要去书店给你弟买书?”
可是夏萤舍不得李游一个人回去面对复杂的电脑数据,“那你一个人在民宿多孤单。”
李游笑了,摸着她腰后的长发说:“你陪我回去了也是安静待在身边,又看不懂数据,不如多看看风景。”
他这么一说,夏萤反而觉得回去会打搅李游心思,于是妥协了。
李游独自乘出租回了民宿,剩下三人驾车去了钟山风景区。
谢悦可凭借多次经验找到了距离最近的停车场,倒车入库刚停好车,电话响了。
夏萤与陈见苏先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走上通道,在阴凉处正等着磨蹭的谢悦可,结果他居然又将车开出了停车位,异常举止令车外两人莫名其妙。
陈见苏刚弯腰,驾驶座车窗便摇了下来,露出谢悦可慌里慌张的脸,“苏苏,人命关天,我对不住你和夏萤了。”
“你去哪?”陈见苏心里已经生起不祥预感,下一秒便听见谢悦可狗嘴里往外蹦字。
“我追的那个女生食物中毒,一直在吐,身边也没人照应,我得去学校接她上医院看病。”
也不等陈见苏反应,谢悦可踩着油门冲去了出口,留他和夏萤原地大眼瞪小眼。
怎么人越变越少?夏萤心想着,开玩笑地问陈见苏,“你不会一会再接通电话,然后把我丢在这深山老林吧?”
陈见苏自求多福的眼神从夏萤的脸滑至脚,又看回眼睛,“你最好是能跟上。”
生怕她拖了后腿似的?夏萤擦过他大步向前走,姿势妖娆不提,还脚步生风,势必要证明自己能轻松驾驭的事实。
落后的陈见苏目送婀娜的身影越走越远,终于挎过相机包追赶了上来。
午后的梧桐大道阳光充沛,树缝里的流光随风动向,起舞着落在往来行人的肩头。
夏萤打着喷嚏走在柏油路大道,没想到竟被飘落的梧桐絮中伤,一路上浑身哪哪都痒,偏一回头,陈见苏还在专心摄影。
她真的佩服他随时随地都能发现美的一双眼睛,不像她一旦感到不舒服,连带这两列参天的梧桐也成了罪魁祸首。
不远处,持着相机的陈见苏被误以为是摄影师的游客拦住拍照,夏萤看见他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随后赶快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也许是夏萤脸色太过不耐烦,陈见苏竟然客气了不少,“你不用等我。”
“谁等你?”她别着滑落的斜刘海去耳后,没好气地回了句,不知道在冲谁发火,也有可能是气自己不争气。
照不稳定的情绪来看,陈见苏都不用细想,问她,“这就走累了?”
“不累!”夏萤嘴硬。虽然是有点磨脚,但她并不想在陈见苏面前表现出后悔的心思,于是指了指被梧桐叶遮蔽的天空,“天上都是梧桐絮,迷眼睛,还呛人。”
陈见苏上次来南京还是去年国庆假期,当时的梧桐大道落叶枯黄,但树枝上绿意未褪,正值萧瑟的秋季,别有一番寂寥的氛围。
如今站在春末的梧桐大道,遮天连叶下是静谧的生机,经过沉寂的寒冬,郁郁葱葱地向外生长。
唯一头疼的地方就是毛絮脱落,所以陈见苏一早便准备了墨镜和口罩。
卡在工装衬衫领口的遮阳墨镜被陈见苏取下递给了夏萤,她稍有迟疑地接过来后,又听见他问,“口罩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