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戴口罩太闷。”夏萤遂即戴上了墨镜,也许是脸窄的缘故,镜腿总往下滑。
陈见苏又叫她取下,等拧紧了两边螺丝,夏萤才重新戴上,这回终于不滑了。
沿着梧桐大道向钟山深处走去,路上停停歇歇欣赏,行至中山陵392级台阶下,夏萤彻底放弃了。
她随便找了颗树下乘凉,对毫发无伤甚至精力充沛的陈见苏摆摆手,“你自己上去吧,我在这等你。”虽然风景区里植被环绕,夏萤没觉得多热,但真的又渴又累。
整片钟山风景区,陈见苏都已经逛过了,他只是没想到有人提前服了输。
夏萤看见陈见苏一走了之,立马甩脱了鞋,反正戴墨镜看不清脸,就光着双脚随意地踩在地上。
她正绕着脚腕活动放松,墨镜下的眼睛突然发现折返而归的陈见苏,再想穿上鞋也来不及了,人手里抓着两瓶水走进了树荫下。
陈见苏递来一瓶矿泉水,眼尾都没扫过夏萤的脚,只有她局促得很,接过瓶子半天也没拧开,最后还是让陈见苏帮了忙。
“中午不是吃的挺多?”
“你什么意思?”喝完水的人摘下墨镜,方便自己瞪他一眼,“嫌我吃的多?”
陈见苏仰头灌了几口水,瓶盖拧回时,目光落到草地上做主,“一会直接回民宿。”
来都来了,夏萤也遭了罪,现在与过几小时回去压根没差别,她反对,还提醒陈见苏,“我还要去书店。”
“光着脚去?”
“没事。”她犟嘴,脚又踩进高跟鞋,或许是心急没站稳,差点摔去一边,被陈见苏眼疾手快扶住了。
肌肤接触之际,陈见苏滚烫的手心里钻进凉意,目光不由自主掠过裸露在外的那条胳膊,皮肤光滑细腻到不见一根汗毛,肤色更衬得他那只紧握的手暗了几度,强烈的视觉张力下,陈见苏本能地移开了眼睛。
等夏萤站稳脚跟后,他立刻松了手,“随你。”
穿上了另只鞋,夏萤更加笃定,“我不管,我是一定要去先锋书店!”
歇了会,夏萤踏出树荫,硬着头皮与陈见苏走到出口,在路边排了会队才拦到一辆出租。
五台山的先锋书店是全球十大书店之一,被誉为中国最美书店,所以慕名前来的书籍爱好者以及观光客众多,夏萤之所以想来,一是感受下最美书店的氛围,二是想淘一些实用书籍。
书店门口檐壁上的迎春花好似爬山虎,映衬着正对下坡的先锋书店门头,有许多游客正在入口处打卡。
夏萤绕着镜头率先走进了书店,拐弯便看见一条间隔着阶梯的上坡,正中间还有座肃静的黑色十字架。
坡道两边放有几排堆满书籍的书桌,有不少读者正在安静翻阅,少部分人停留过道与身后的十字架合影。
夏萤依旧避着镜头向上走,等爬到坡上一回头,落后的陈见苏竟又被女生搭讪。
反倒是夏萤,回头率很高,但没有一个男生敢上前搭话,只有少许女生会来问她要衣服链接,甚至有的聊了几句还会猜测陈见苏是她男友,继而夸他们是如何般配,致使两人当场尴尬离去。
夏萤这么想着,赶紧扭头往前继续走,结果误打误撞进入了明信片墙区域。
有不少人在旁边的书桌上写明信片,写下他们对南京这座城的初映象,又或者是情侣朋友之间的见证,但令夏萤最深刻的还是眼前这张写给逝去母亲的明信片。
或许是文字太过温暖,夏萤眼前一热,想起了过世快两年的妈妈。
她正忍不住哭着,忽然眼前递来一包纸巾,模糊不清的眼里撞见了陈见苏,他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哭,但也没有过问打听的迹象,而是扭过头无聊地扫视在明信片墙。
夏萤忙接过纸抽了一张擦泪,平复了许久,才冲隔壁沉默的人轻声说:“谢谢。”
陈见苏不知道夏萤为什么哭,但他或许经历过相似难过的时候,不喜欢被过问原因,也不需要多余的安慰。
也是这么想着,陈见苏瞥眼之际注意到那张特殊的明信片,内容温暖而有力量。虽然亲人遗憾离逝,但却永久活在执笔人心中,成为他孤独寂寞时的支柱,也撑起他未走完的往后余生。
再看向红着眼睛的夏萤时,陈见苏仿佛明白了她为何难过。
夏萤正想着在这片墙上留下一些脚印,转身离去的陈见苏买了张明信片回来了。
“别浪费。”
夏萤觉得他可真像自己肚子里的蛔虫,立马接过明信片去找了张空桌,坐在那思考了一会才握起笔。
过去停留在了过去,夏萤喜欢朝前看,明信片上留下的内容亦简洁明了:
5月2日,南京晴空万里,梧桐大道毛絮纷飞,392级台阶成了障碍,没有遗憾的旅程不是旅程,人生亦是。
在此,希望与我同行的李游、陈见苏、谢悦可,希望十年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