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犹豫几秒,何海宁拉开书包拉链递了份礼物给他,“我爸去日本出差带的特产。”
李游不收,“这个给陈见苏比较合适。”
“他也有,在舅妈家。”
陈见苏表示不知情,他已经很久没回去住过。
反正李游不愿收,推了回去,“太贵重了。”
“不贵,就是一个手工茶杯。”何海宁的执拗令空气倏然静下,也有可能是班级人快走光了。
陈见苏就没见过比李游还礼貌的人,背过身去看窗外的雨,黑漆漆的雨幕里,远处有一盏微弱的灯亮着,可能是哪家住户还没有休息。
身后仍然僵持不下,半晌才传来何海宁的质问。
“你愿意喝她的糖浆泡水,也不愿意收我的特产,我们的朋友关系还比不上她一个陌生人?”
陈见苏挺瞧不上别扭拧巴的何海宁,好像承认心意能要了她的命,对朋友这个词有了新见解。
“谢谢。”心软的李游终究还是收下了。
三人一齐下楼,陈见苏撑伞走在最前,出了校门,何海宁上了轿车,李游大步追上陈见苏,一起通过了马路。
“走那么快?”
“难不成插在中间?”
李游头痛,“何海宁她…”
“少明知故问。”
“算了。”一抬头,差点撞上人,李游避开同时抬头看了眼。
陈见苏也望过去,雨帘中,穿着雨衣的中年男人正在通店门前的雨水篦子,积水都快没过他的脚腕。
“两个学生,你们绕开水坑,别把鞋踩湿了。”
得大叔热心提醒,李游和陈见苏乖乖绕开了积水坑,擦身而过时看了眼门头上的二楼,屋内微弱的光此时正好灭了。
李游低下头,手心里那杯柚子茶一直打算找个垃圾桶扔掉。
巷口,两人路过垃圾桶,陈见苏提醒他,“不是要扔垃圾。”
“算了。”
又算了,陈见苏笑了声,已然分清楚这里的两种含义。
回到出租屋,陈见苏先脱衣,打湿的校服裤子扔进洗衣机,拉上门进了浴室冲澡。
李游也脱了校服,同陈见苏的那套一起洗,按键启动,屋里屋外吵得像唱K一样。
柚子茶说好喝也没那么好喝,普普通通的口味,但李游还是喝光了,杯子丢进垃圾桶,接棒进了浴室。
这房子就在学校对面,安静小区最里一栋,不靠近马路,相对宁静安逸,男生腿长步伐快,五六分钟就能到家。
刚进入高三时,陈见苏和李游便搬来这里居住,图近,也图能睡懒觉。
两男生都有洁癖,因此家里收拾得算干净,空气中还飘着股清新的薄荷水味,是陈见苏买香水送的无火香薰,放在客厅里除老房子的陈旧味。
李游没有他精致,房间里只有一套衣柜,一张床,一副桌椅,放了几盆绿植进行光合作用。
而需要空间的陈见苏住在主卧,房间里除了家具,音响、投影、相机、吉他一应俱全,所以李游嘴贫时也会喊他文艺男。
洗衣机转了半小时洗好,今天轮到陈见苏晒衣服,两套校服皱巴巴吊在阳台,隔天出太阳,没一会功夫便晒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