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来锤陈见苏一拳,“你笑什么?”
陈见苏装模作样学他的口吻,“我还是学生。”
脱口而出的托词罢了,不回忆还行,一回忆,李游耳朵根子都红了,不自在地搓了把,“不认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
李游与陈见苏身高身形差不多,所以也没看见被李游整个挡住的女生,光听见对方在那语出惊人,还插队拿恋爱号码牌,别的不说,自信倒是无敌。
“你今天饭少吃一点,打人痛得要死。”陈见苏反射弧有点长,揉着被李游捶到的后腰位置连瞪他好几眼,好像有旧伤未愈似的。
李游懒得跟他扯理,催他走快点,回爷爷奶奶家的路可不近,别耽误了回来学习。
陈见苏不急,插着兜慢悠悠跟在后面,甚至还欠扁地说自己考够400分就可以了。
陈家二老经常与李老头一起搭伙做饭,一周里,两孩子得空便来普罗湾蹭饭,肚子吃得溜圆再坐车回榆中上学,一来一回二十几公里,没人觉得厌烦。
公交站台下来就是小卖部,午饭吃得有点咸,陈见苏渴得要命,他问李游喝不喝汽水,李游看了眼表说时间不够,扭头先跑上了马路。
陈见苏念得编导艺术,班级氛围松泛许多,像他这种拿到心仪学校合格证的学生,上课迟到都不一定会挨骂。
门外的冰柜拿了瓶易拉罐可乐,陈见苏踏进屋里付钱,转了圈没看见老板,本想直接撂钱走人,一掏口袋就剩张百元大钞。
他喊了一声,没人回应,抬头又有摄像头,退出店便把汽水还了回去。
没走两步,陈见苏看见一家店铺里有冰柜,踩着台阶进了店里,绕了一圈又没看见人。
不信邪地喊了声,“有人吗?”
“要什么?”
寻着声音回头,一个女生从吧台内冒出来,半边脸还残留着胳膊印,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
“一听冰可乐。”
“稍等哦。”
正巧,谢悦可来电,陈见苏背过身去接电话,听对面叫自己给他带个王叔叔鸡腿,他中午饭没吃饱。
陈见苏哪有那闲工夫跑去买,叫他自己打电话订外卖,对方又拿哪年哪月的人情来卖惨。
挂了电话,陈见苏转身来讨可乐,却又看见杯黑布隆冬的甜水摆在眼前。
“这什么?”
“可乐爽。”
陈见苏拧眉,“我要易拉罐装的冰可乐,不是色素糖浆水。”
“这就是可乐冰冻后做的,不是色素,也没有勾兑糖浆哦。”
她好像听不懂他的话,反而一个劲在推销,“想吃鸡腿是吗?我家也有卖哦。”
陈见苏见鬼了才找她买鸡腿,递去的钱正要收回来,有只手更快地抢走了,在验钞机上快速过了遍扔进收银机。
“这边找你九十元,谢谢光临。”
一听可乐两块钱,一杯不到600的可乐爽卖他十块一杯,不止,递来的钱中还有两根棒棒糖。
“可乐爽八块,不过我没零钱了。”
所以五角一根的棒棒糖也在翻倍卖他?陈见苏气笑了,“你知道工商局举报电话多少?”
“真没零钱了,你看。帅哥,一块钱别计较啦,你下次来,我请你喝汽水。”
二回不遇的黑店,陈见苏拿起面前一摊东西出了店,走到马路对面时才想起回头看眼门头,隔着川流不息的街道半天没缓过神来,黄色背景板上清晰地印着黑色的q体字:萤火虫。
等陈见苏回班,谢悦可大失所望极了,骂他不讲义气。
陈见苏正火大,看见可乐爽又两眼一黑,连棒棒糖一起扔去他桌上。
“我靠!”谢悦可指着可乐爽问他,“你去萤火虫了?”
陈见苏没搭理,去讲台边接了杯纯净水,走回来的时间咕噜几口喝光了,谢悦乐还对着可乐爽行注目礼。
“你不是要尝尝?”他坐下来抒了口气,人瞬间清爽多了。
“我想喝的是你那杯啊。”谢悦乐故意恶心人。
陈见苏的嘴也没好到哪去,“我怕传染幽门。”
谢悦可气不打一处来。
去年体检不知道怎么回事,查出染上了幽门螺旋杆菌,搞不好就是外面的店不好好做消毒,害他得了这恶心人的病,反正周围知道他得病的人都去做了检查,结果全都幸免,不过后来通过吃药早就摆脱了这幽门,但身边总有嘴贱的拿这事戳他肺管子。
“我早已经吃药治好了,苏苏,答应我,下次不要再提了好吗?”谢悦可咬牙切齿凑过来,陈见苏早拿起一本习题册扇过去,嫌弃得要命。
“请你自重。”
“切,”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