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萤向领班请了一周假,理由是例假来了不舒服,舅妈也不让她多干活,有时间不如帮她教教夏荣功课。
夏荣偷懒,学她姐收银,偷偷拿着计算器在做数学题,夏萤好一顿数落他这笨那笨,在他脑门上恨铁不成钢地戳了几下。
“你这样子将来怎么报答舅舅舅妈?”
“该报答我爸我妈的不是你吗?”夏荣时不时也会顶两句嘴泄气。
夏萤心里没有任何不爽,十分认同地啃着香蕉说:“可是你姐我有能力报答,你呢?别到时候混不出个人样,事事都要靠你老姐我接济!”
“那我巴不得你有这样的本事,我也想做几天小少爷,坐在豪车里兜兜风。”
“舅舅舅妈花了多少心思送你去实验读书,你别的没学会,就学会攀比了是吗?”
江城里除了榆林中学人人向往,还有实验小学挤破脑袋都要上,夏朗李微为了夏荣不输在起跑线,贷款在学区捡漏了一套老房才弄到上学名额,只可惜夏荣脑袋缺根上进的弦,也难怪舅舅舅妈没日没夜的努力。
夏荣听到楼下的刷地声,没再吭声,埋在作业本里较劲,半天写出来一道题。
夏萤瞅了瞅,还算有点用。
辅导作业到九点半,夏萤哈欠直打,洗洗刷刷十分钟回到楼上,夏荣已经爬到上铺睡觉。
舅舅怕夏荣睡觉不老实会掉下来,四周都打了木板加固,唯独爬梯留了一截口子。
夏萤爬上来看了几眼,确定夏荣睡熟,帮他把脚边的被子掖严实,才回到下铺躺进了被窝。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夏萤戴耳机听了会歌,随机播放到蔡健雅的《陌生人》,奇怪,明明是首分手恋曲,夏萤却听出一丝悸动。
翻身趴在枕头上猛嗅一口,夏萤伸手进枕头下翻出一枚胸针,她对着床头的微光念了遍名字,决定明天就去榆中找恩人。
榆林中学很大,夏萤借着送餐的借口去了教学楼,东西先送到订餐的女老师手上,再慢慢悠悠逛起校园风景。
明德楼这块掸眼全是高一高二,夏萤掏出口袋里的胸针看了眼,身子转了圈定格在朝西的一栋孤楼,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那是高三驻扎地。
一路上都有迎春树,校园里甚至还开满了桃花,花瓣随风落到夏萤周身,轻盈地跳上台阶,不用乱转便看见高三一班。
距离打放学铃还有五分钟,夏萤颇有耐心,期待地倚在楼梯口的白墙,脑子里东想西想想个没完。万一对方长的很丑,她决定道句谢便溜,如果帅到流口水,就把他据为己有。
难熬的五分钟里,夏萤一直在祈祷对方是个帅哥,毕竟那晚他将自己从那坏蛋手里拽过时,她有闻到过他身上异于常人的香气,不是ktv里那些臭男人身上的汗腺味,哪怕是隔着鞋子脚也臭得要命,夏萤每回都要忍着恶心多开几瓶酒才甘心。
“叮铃铃…”
“老师再见…”
全栋楼都是一模一样的声音,不够响亮,也不够整齐,但都有着股势如破竹的干劲。
楼上班级先下来学生,打头几人撞见阶梯下有位漂亮到挪不开眼的卷发女生,火车尾撞火车头,一个接一个的闹滑稽。
夏萤靠在那大大方方地看着他们,像观赏动物园里的猴子,见这帮没见过世面的男生涨红了脸,一个推搡一个从她身边经过,一步三回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楼上下来的人越来越多,路过夏萤的目光数不胜数,有人认出她是萤火虫小吃店的美女收银,调侃着问她不回去卖奶茶吗?
她笑着塞给那个老顾客一个号码,“下次要喝打我电话,五杯起送啊。”
高三一班的老师拖堂两分钟,这班级刚走出来几人,夏萤忙理了理耳边碎发踏出去,正好拦截了位戴眼镜且很面善的女生。
“同学,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女生有被突然冒出来的夏萤吓到心跳加速,晃神的眼睛盯在她精巧的五官上绕来绕去,一路看到她露在春风里的小腿肚,藕节似的又白又细。
“呃…”女生回正目光,露出害羞的笑意,“你有事吗?”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夏萤自来熟,挽上女生手腕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何海宁。”
“宁宁,你可以带我去找一下你们班的李游吗?”
“李游?”何海宁瞬间提高警惕,并将胳膊从她过分热情的掌心里抽出来,“你找他做什么?”
也许是女生天然的第六感,夏萤觉得这个何海宁要么喜欢李游,要么就是她的什么闺蜜喜欢李游,反正表情不对劲。
能被优秀的女生看上且对未知异性保持警惕的程度来看,夏萤觉得这个李游高低是个五官周正的男生,至少人群里应该一眼扫过会有点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