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走廊上乔宁没来及挪走的涮拖把的污水,把人从头浇到尾。
脏污的水像瀑布一样滚落,夹着地上认不出痕迹的垃圾灰尘,席卷王杉全身,他连叫都不敢叫一声,紧紧捂着五官,任由略微酸臭的水穿过发丝,落满全身。
陈祈颂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戏谑地环抱着手,歪头欣赏眼前人狼狈淋漓。
直到晚自习放学,王杉没得到允许换掉湿透的衣裳,只好在众人奚落的目光中把衣服从湿穿到干透。
他身上的痕迹,都是少爷发泄情绪的勋章。
是他的奖赏。
陈祈颂天生就拥有这样的权力——奚落地把全世界踩在脚下。
统统变成他的玩具。
戏谑,无赖。
……
“我不。”乔宁缩回手。
“陈祈颂,你不要太过分。”
乔宁尽量压低声线,几乎静默的气音依旧传入周围宾客的耳中。
林怀川瑟缩在人群的视线中心,分明听清了陈祈颂奚落的语调,却丝毫不敢反抗。
泛着屈辱泪意的眸子无措地噙着讨好的笑。
“宁宁,没事。愿赌服输。”
陈祈颂睨林怀川一眼,淡淡冷笑。
没再给乔宁机会,紧紧抓起她的手,透过她握住冰杯,快准狠地对准林怀川泼了过去。
‘哗——’
深红调的琥珀色酒液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像吞噬人的浪花,顺着林怀川用发胶竖起的发丝滚落。
“乔宁,你真当我是善男信女。”
陈祈颂捏着她的手骨,对她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