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道,“陈总,我恍然一看,您和乔小姐一块就跟一幅画一样。”
他竖起大拇指,“简直是郎才女貌。”
“是么。”陈祈颂视线扫过乔宁和沈不遇,淡淡应声。
陈祈颂朝她勾勾手指,“你过来。”
桌边的人麻溜给乔宁和沈不遇让座。
桌上的牌局是商界应酬流行的种类——掼蛋,大概规则就是两人一队,争谁先出完牌。
按照座次,乔宁和程以陌一队,陈祈颂和沈不遇一队。
陈祈颂的意思,打牌总得有点彩头。
乔宁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陈祈颂果然托着下巴看她,声腔懒散回旋着淡淡酒意,“乔宁,怕什么。”
“你输了,我会帮你清账。”
乔宁冷笑两声,“用我今晚的报酬?”
“你猜。”
“我不玩。”
乔宁知道,陈祈颂自幼就混迹这种地方,吃喝玩乐纨绔爱玩的东西样样精通。
这种少爷们玩游戏,赌注不知道会多大。
乔宁惹不起躲得起,起身要走。
陈祈颂淡淡地看着她转身,指尖在桌上轻点,“那你走吧。”
听起来,他不想为难她,慵懒嗓音甚至有些善解人意。
可偏偏话尾藏着嶙峋逆反的劲,似乎又在跟她玩说反话的游戏。
乔宁脚步一顿。
莫名有种预感,现在她要是走了,今晚的钱就拿不到了。
程以陌生怕她跑了,飞快把人钉死在桌上,“哎哟,墨迹啥呢,赶紧开始。”
他乐颠颠地催侍应生洗牌。
程少一记眼神,暗处的保镖涌上前挡住她的路。
陈祈颂挑眉,并未阻拦。
乔宁的心沉入谷底。
其实她早就该想清楚,陈祈颂回国是来找她算账的,怎么可能给她三百万十万。
随着起伏的胸腔,恼怒的滚烫血流和酒意涌入心口。
牌局开始,程以陌才陡然发现自己和乔宁一队。
“等等等等。”
他急吼吼地丢了牌要跑,“凭什么我和乔宁一队啊,我不干。”
“我要和颂爷一队!”
程以陌被沈不遇按回位置上,他隔着牌朝他挑眉,“你急什么。”
语气意味深长,“我看这里最不会输的就是乔宁。”
陈祈颂坐乔宁上家。
指节好整以暇地托住下巴,饶有兴味地盯着乔宁攥着手里的牌,眼眶慢慢变红。
她双颊泛着酒意的潮红,覆着细腻而鹅绒般的白皙皮肤上一团红晕慢慢延展。
她眉宇紧蹙,似乎在潮涌般的酒意中挣扎着看他。
有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程以陌提醒。
轮到他出牌,陈祈颂干脆利落地丢了一张3。
程以陌挠头,“欸——乔宁都报单了,干嘛……”
他意识到乔宁是自己队友,声音减弱。
只要乔宁把最后一张牌打出去,他们就赢了。
“我就知道!”程以陌喜得一拍大腿,“——颂爷你最宠的就是我!”
程以陌蹦跶着跳起来要抱陈祈颂,被他冷脸推开。
沈不遇看透一切丢了球,慢悠悠地扫乔宁一眼,声线嘲弄地对程以陌说,“那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牌局接近尾声。
从隔壁饭店得到消息赶过来巴结的林怀川看陈祈颂脸上频频见笑,赶紧理了理领结。
最后一张牌落地。
林怀川单手端着酒杯战战兢兢地凑上去,“颂爷,我是……”
乔宁看清来人,纤细身板微微颤了颤。
陈祈颂扫她一眼,根本懒得去想他是谁,一记不悦的眼神落在侍应生身上。
立马有人上前请‘无关人员’离开。
林怀川急了,朝缩在后面的乔宁眨眼,“宁宁,宁宁你快帮我跟你哥哥说两句话啊。”
方才眼神都没给个的陈祈颂终于有了点变化,手上动作一顿,朝他投来眼神。
淡淡地扫过他绑着绷带的右手,嗤笑了声。
林怀川还以为看见了希望。
成败在此一举,深吸口气,一边被拖拽,一边没脸没皮地喊他,“——大舅哥,我是小林林怀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