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凌乱的发丝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泽。
这老破小的环境烂得让人觉得肺里都是灰尘,陈祈颂嫌弃地咳了声。
随行的助理立马躬身请示,等他们简单打扫之后再让太子爷上楼。
一群人跟演港片剧一样乌泱泱地挤在楼道里。
邻居听见动静推开门好奇地看了眼,正好对上陈祈颂一张冷脸。
立马悻悻地缩回了脑袋。
乔宁尴尬地对着邻居紧闭的门念了声不好意思,连忙掏钥匙挤过人群把门给打开。
全程动作麻利,她一句没问陈祈颂为什么会出现。
为什么能找到她家。
她毫不意外。
进了门。
陈祈颂沉着嗓子啧了声,轻慢嘲弄道,“乔宁,你离开陈家住得也真够烂的。”
“……”乔宁脚步一顿,想怼他不是每个人都含着金汤勺出生。
他永远不会知道出门三百米就有地铁口的房子在北城的含金量有多高。
陈祈颂兀自在沙发上坐下,补充道,“接触的人也够烂的。”
“……”
陈祈颂点评一堆,也没忘了差使人,把这地方真当成了自家,朝乔宁勾了勾手,“我饿了。”
“我想吃你做的阳春面。”
乔宁吞口气,“……好的。”
这几天,乔宁已经重新定义了她和陈祈颂的关系。
其实用乌龟来形容她很贴切,除去少女时期无处安放的自尊心,乌龟这个动物没什么不好的。
背着又厚又硬的壳,随时随地都可以躲回去,切断和任何人的联系。
乔宁就是这么有边界感的人。
身边的人,都被她分门别类放进脑海的抽屉里:亲近的,陌生的,厌恶的……并采取不同的对待方式。
随时准备躲开,切断任何人的联系。
现在的陈祈颂就是令人厌恶的·财神爷。
有时候控制不住生气,却又需要提醒自己谨慎,恭敬对待。
乔宁把面端上桌的时候,保镖们正排着队领玫瑰酥饼。
太子爷懒洋洋坐在沙发上,每人分发一大盒。
见她出来,陈祈颂无赖地对她微笑,“不好意思,饼发完了,你来晚了。”
乔宁重重把陶瓷碗搁在桌上,“这难道不是我的玫瑰酥饼吗?”
“你凭什么把我的东西分完了。”
“就凭我是你哥咯。”
陈祈颂挑起一点面条,一掀眼帘看她,顺势提醒道,“叫声哥哥来听听。”
“……哥斯拉吧你”
陈祈颂当没听见,吃了口面条,“很好吃。”
他看着乔宁薄唇染笑,挑眉补充道,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我每天都很想念这碗阳春面。”
有点恶心。
乔宁抿唇,心里权衡着钱,敢怒不敢言。
陈祈颂托住下巴,打量乔宁唇线兔子样绷紧,用力到泛开一圈白,早上下楼时随意挽起的黑亮的发丝被她轻轻挽至耳后,浅色瞳孔装作不经意地扫过他。
分明是等着他先开口提起宴会的事情,又不好意思说。
他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
在乔宁细长脖颈细微的上下吞咽动作后,他似笑非笑道,
“下周三晚上六点,我过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