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蹭过纤细细腻的脖颈。
似乎缱绻,又像在摆弄一个洋娃娃。
“乔宁,你不太有诚意。”
……
陈祈颂循声盯住程以陌,“你说凭什么。”
语气没什么特别,浅淡平静听不出情绪。
他眼睫压低,抵着手背凸出的关节上淡掉的疤痕,垂首模糊了情绪。
忽地扯出一抹笑,意在言外,“这是我和乔小姐的交易。”
陈祈颂对她挑眉。
一说交易,程以陌就懂了。
颂爷和乔宁不知道有过多少假模假样的‘交易’,结果毫无例外,全是针对乔宁的不平等条约。
程以陌看乔宁脸色红得骇人,这就晓得她肯定又是被整了一轮。
他拖长尾音‘噢’了声,看陈祈颂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整乔宁,识趣地把地方留给他们两人打擂台。
“陈总。”乔宁缓了缓心绪。
刚才助理小姐姐推开落地窗的一条小缝拂来新鲜的空气,乔宁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换个积极的心情。
她攥紧拳头,提醒自己现在又是新的一天,新的乔宁。
不再寄人篱下,不用看人脸色费力和难相处的大少爷周旋。
虽然有艰难的生活要去平衡,但至少不用举刀向自己,把敏感脆弱的心陷入内耗的搅肉机。
她应该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再拘泥于过去。
乔宁将注意力落在崔老师嘱托的合同上。
她把合同推到陈祈颂的面前,“陈总,这是演奏团投资合同,劳烦您签一下。”
陈祈颂‘嗯’了声,看似爽快地拿起笔,却迟迟不落笔。
在乔宁的注视中,他果然一掀眼帘,好整以暇地盯住她,“诚意呢。”
乔宁冷笑。
不出她所料。
“你要我怎样。”乔宁的语气不算太好。
“过几天有个我的接风宴,你陪我去。”
乔宁心中猜到几分原因。
陈祈颂回国,接风宴多得如过江之鲫,他赏脸的没几次。
这次的不但他要参加,还要拉上她一块,肯定不简单。
乔宁忽然想起。
前几天在陈家老宅,陈叔叔提起过,陈老爷子给陈祈颂看中一个结婚的对象。
这样的场合,乔宁不想掺和。
陈祈颂看出她的犹疑,指节抬了抬,轻描淡写道,“三百万。”
没有一个可怜的打工人能对如此优厚的条件装没听见。
乔宁心间不由得一动。
不过她理智尚存。
她也不是没和陈祈颂做过这样的交易。
中学时。
她给大少爷送牛奶换的钱全部攒着买了条围巾,隔天就因为一场不平等的‘交易’成了少爷的擦脚布。
她的一切努力都被少爷轻而易举地玩弄于鼓掌间。
如果一切注定成空,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未曾拥有。
乔宁语气带上几分讥诮,“三百万?”
“然后买一千条围巾给你擦脚吗?”
“嗯?”陈祈颂脸上倦意浓重,拿指节按鼻梁,好半天才听清她在说什么。
陈祈颂眸光深沉,眼前小打小闹的谈判还不值得他投入心神,三百万不过他信口胡诹,就算乔宁现在狮子大开口多要几位数,于他而言不过是在支票上多套几个零。
他的心神已经被乔宁偶然提起的旧事吸引过去。
“我要你的围巾,就不能是别的用途吗。”
陈祈颂呵气如兰,眸光晦暗,打定主意要逗乔宁,“乔小姐的东西,我都想私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