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有些薄茧的长指落在她的纤细的胳膊上,热欲的大掌紧紧箍住她的手臂。
乔宁被他轻而易举地圈进怀里。
纤细的手臂在如帘的凌乱发丝间白得惹眼,像一块腻滑羊脂,似乎血肉马上会从他用力的指缝间四溅。
“陈祈颂,你放开我!”
陈祈颂充耳不闻,用力到几乎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回答我。”
他躬身,热气喷洒在她的头顶。修长粗粝的指节因为她的挣扎向下划了一寸,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不给反抗机会的力道,像极了高考后的那个暑假。
陈祈颂站在漫天的风车茉莉下,大掌死死扣住她的后脑勺,软舌撬开贝齿,长驱直入。
乔宁面色涨红,用力抬起手臂,埋头一口咬上他的手背。
覆着青紫色血管的手背顿时留下一圈齿印。
“嘶——”陈祈颂终于放开手,垂眸扫眼冒着血珠的齿印。
再抬头,他眸色锐利,终于撕掉表面的温和稳重的面目,露出乔宁熟悉的漠然狠厉。
陈祈颂一掀眼帘凝她。
乔宁脸上洇开一圈薄红,绯唇紧绷着,眸子果然噙着几分水光。
“乔宁,你不会又要哭吧。”
差点被陈祈颂说中。
乔宁攥着掌心强忍着鼻尖的酸胀,强撑着不让自己显得更难堪,语气很冷,“你要我回答什么?”
她挑眉,笑意中难掩三分雪恨的快意,“陈祈颂,我说喜欢都是骗你的。”
“我们根本就没什么关系。”她声音放缓,一字一顿,“我嫁给谁或者不嫁给谁,都不关你的事。”
潮湿的空气渡来茉莉花的香气,乔宁勾手扯住刚才佣人带她换上的丝质长裙衣角。
陈家一向爱把她打扮成温和小白花的模样,藏花暗绣的白色长裙落到脚背,只露出白细的脚踝。
手臂纤细修长,交领露出的一截脖颈白皙挺拔,像水边的白杨树。
像中学时那样。
一个是每天察言观色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乖乖女,一个是桀骜不驯的太子爷。
她自知自己不过是花花公子用来挑逗打发无聊时光的玩具。
至于她骗陈祈颂自己喜欢他,不过是偶然发现这样能讨好陈祈颂罢了。
话音落,乔宁强撑着轻笑,心底那点快意却很快被晚风吹散。
浅瞳因为后知后觉的恐惧不自觉往下移,纤长睫羽像蝴蝶翩迁坠落,随着呼吸无意识地颤抖坠落。
凉薄月光将陈祈颂的神情照得更阴鸷,他似笑非笑,唇线紧绷,舌尖很快地顶过腮。
狠厉的神色一闪而过,“乔宁,需要我夸你吗。”
淡淡的京腔拖长尾音,蕴着怒意。
乔宁呼吸一滞,忽地想起第一次见陈祈颂的场景。
她父母健在,一家三口去参加妈妈年少时好友的婚礼。
听妈妈说,林阿姨年少时与陈家长子陈延听有过一段感情,可两人家世悬殊,陈延听顺从父母之命娶了南方某城首富之女生下陈祈颂,陈祈颂生母病逝后迫不及待地与林阿姨再续前缘。
妈妈拉着她的手低声叮嘱,这桩续弦婚事敏感,少说话免得罪人。
话音未落,人群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吵嚷。
陈祈颂冲上台,修身的西装袖口卷起,修长手臂因为蓄力青筋爆起,少年纤薄的肌肉线条流畅勾勒出朝阳般的力量感。
刚才他站在台边的时候,乔宁就注意到他了。
十三四岁的模样,白皙温润的清俊卓越长相,眼角一颗小痣,点缀在蹙起的狭长眼睑下格外好看。
不笑似笑。
偏偏他此刻表情阴鸷凝重,眼尾红得骇人,舌尖在硬朗的腮边飞快顶出一个弧度,手上力气毫不留情,燕尾服优美的曲线腾空勾起一道戾气的风。
画面动感十足,像歌颂□□与野性美的杂志镜头。
趁所有人都对小少爷不设防,他阴冷地笑着,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亲爹的脸上。
“砰——”
现场哄乱一片。
架着长枪大炮媒体的聚光灯忘了闪烁,全体倒吸一口凉气惴惴不安地看着北城陈家的世纪丑闻。
反应迅速的黑衣保镖如云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罩住事故的中心,疏散所有宾客。
老管家端出处变不惊的笑意,肃然含笑的眸子警示所有人大家什么都没看见。
乔宁被妈妈领着往外走,她听着女人尖叫回过头时。
看见陈祈颂被保镖拉扯着一拳揍断了他父亲的鼻梁骨。
迸溅的鲜血如柱,顺着少年的白皙臂弯流下,蜿蜒盛开为一朵野性的彼岸花。
少年神色如旧,陈老爷子亲自操刀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