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猎手
英教育让他越是愤怒越是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

    眼下泪痣边挂着令人心惊的鲜血,他冷冷勾唇,轻慢嘲弄地开口,

    “老爸,新婚快乐。”

    ……

    陈祈颂愤怒到顶点的时候习惯刻薄地把话反着说。

    一如此刻。

    远处藤蔓上凌乱坠地的水珠落入深深浅浅的水洼,无序坠地的像乔宁控制不住节奏的心跳。

    两个字蹦入她几乎停止思考的大脑:

    ——完了。

    乔宁咽了口唾沫。

    陈祈颂沉默着好一会没说话。

    乔宁的小腿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金属质感的火机在陈祈颂的掌中破空划过一条银色弧线,又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咔吧’一声,攒动的火苗照亮漆眸。

    陈祈颂唇线紧绷,咬开爆珠,薄荷味在空气中逸散。

    也许是留学多年跟着那群纨绔染上了不良习惯,刚才乔宁来时,就注意到凉亭落了一地烟蒂。

    乔宁艰难控制着胸膛逐渐剧烈的起伏,抬腿要逃,又被陈祈颂叫住。

    “乔宁。”

    声音生硬冰冷。

    仿佛下一秒,迸溅着鲜血的鼻梁就会出现在她的脸上。

    乔宁的脚步颤抖着一顿。

    却听见陈祈颂散漫的声线传来,“要多少。”

    陈祈颂眯着眼看着月色中惹眼的那抹白色停下脚步转过身,红得分明的眼眸含着不甘心又战栗的浮光。

    乔宁踌躇的样子像是猎人捕兽夹上的小兽:分明害怕得要命,还是为了生存看向陷阱上的饵料。

    陈祈颂深吸一口气,浓烈烟草雾气涌入肺里,他冷声重复,“要多少。”

    乔宁转过身,泛白的指节紧紧攥住衣角。唇角飞快地勾出一抹难以注意到的弧度。

    ——她赌赢了。

    她故意惹怒陈祈颂,又故意露出此刻看似最好拿捏她的投资请求。

    就是料定了按照陈祈颂的性子,一定会咬死她的‘把柄’,慢慢磋磨。

    中学时她和陈祈颂的‘交易’,往往以她的全面落败结局。

    时隔多年,即使是蝼蚁,也该长点智慧。

    要明白——顶级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要多少,你就给多少吗?”

    “在你。”

    言下之意,陈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乔宁能拿多少,全看她敢付出什么代价。

    陈祈颂朝她冷笑,“从现在开始,当我的小跟班。”

    陈祈颂侧偏首,挑眉的脸刻意戏谑地凑近,“——像以前一样。”

    他本就比乔宁高上许多,长腿还晃荡着站在石阶上。

    他躬身居高临下,他们的对立与高低位差,从最一开始就如这般,从未更改。

    幸好乔宁想得开。

    反正是在社会上受磋磨,给哪个资本家当牛马都一样。

    虽然陈祈颂脾气差,但至少出手从来不含糊,说砸钱就真砸钱。

    乔宁微笑,“期限呢?”

    “到我腻了为止。”

    乔宁看着陈祈颂泛着无赖的表情一阵无语。

    ‘腻了’这个词太过宽泛,落在‘劳动合同’上是个极其模糊以至容易产生争议的词语。

    但要是她表现出质疑,倒显得像是陈祈颂不会对她腻一样。

    措辞实在奇怪,有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

    她从不质疑他们这个圈子里纨绔的花心能力。

    金钱和权力极大富有后,花心浪荡似乎是每个纨绔的被动技能——只要还活着能喘气,永远女人如衣裳,私生子凑足球队。

    乔宁不得不为自己划定好界限。

    她冷声道,“最多三个月。我要练琴要在演奏团工作,你每天只能使唤我一次。”

    她打工三个月,绝对挣不了陈家将投资的钱。

    但她的狼狈能哄太子爷心情愉悦,太子爷一笑,价值千金。

    乔宁就当这投资的钱是陈祈颂陪给她的精神损失费。

    陈祈颂轻嗤,“乔宁,在你眼里,我是可以商量的人吗?”

    他一个响指,暗处走出来几个保镖。

    他从保镖手里接过车钥匙,丢到乔宁怀里,“现在就开始。送我回家。”

    乔宁埋头,知道无法反抗就干脆少费点力气,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陈祈颂走得大步流星,定制的西装和团队打理的发型一点未乱。

    陈家最年轻的掌权人,一言一行都站在风口浪尖上,背地里不知被多少人盯着。

    乔宁偶尔不可避免地从各种新闻上看见他出席各种国际金融会议。

    平时吊儿郎当的人装束得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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