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免费吗?言言导游。”
傅嘉言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收你一块钱,给你做终身导游。”
“这么划算。”谢闻书笑了笑,“那你伸手。”
“嗯?”傅嘉言问:“你随身带着钱吗?”
“不是。”谢闻书拉住他的手腕,让他往旁边靠了靠,避免和拿着泡泡机疯跑的小孩相撞。躲开小调皮后,谢闻书往傅嘉言手里塞了两根棒棒糖,“超市找零给的,能抵债吗?”
傅嘉言仔细一看,“哥哥,这是一毛一根的糖。”
“啊。”谢闻书颇具歉意地说:“不好意思。”
“开玩笑的,我不收你钱。”
傅嘉言拆了一根棒棒糖放进嘴里,是蓝莓味的。
河面上有风吹过来,傅嘉言转了个身,又走在谢闻书身边,顺手把另一根糖塞进谢闻书的口袋。
前面是个十字路口,谢闻书放缓了脚步,询问道:“往哪里走?”
“右边。”傅嘉言兴致盎然,难掩兴奋,“哥哥,我带你看看我的高中吧。”
学校这条街上有许多商铺,比起河岸的小路要亮很多,来往的人流也多起来。
路过一个亮着灯牌,写着台湾小吃的小店,傅嘉言问谢闻书,“你要吃吗?这里的车轮饼很好吃。”
“下次吧。”谢闻书想了想说:“晚饭还没消化。”
“噢,好的。”
又并肩向前走了五十米,远远可以看到亮着灯的学校大门,一高的大门修建得气势恢宏,门口的巨大石碑上刻着字体遒劲的学校名称。
浽州市一高的办公室和教学楼都亮着灯。
傅嘉言在旁边解释说:“高三的学生已经开学了。”
谢闻书应了声,问:“怎么想起来带我来这里?”
“这个啊……”傅嘉言忽然磕巴起来,“你、你在浽州定居,不是要在这里上学吗?”
“是。”
“那你办转学手续了吗?”傅嘉言凑近瞧他,眼中饱含期待,“你有想去的高中吗?”
“还没有。”谢闻书随意地依靠着路灯,带着笑意说。
“那你、你……你能不能来我的学校上学?”傅嘉言一口气把憋了半天的话说出来,脸上有点热。
“我还没决定去哪所高中。”谢闻书微低着头看他,缓慢地说:“一高、二中、外高我都了解过,感觉都不错。”
傅嘉言把头摇成拨浪鼓,“那些学校都没有一高好,一高是最好的高中,环境好老师好,学生也是中考时成绩最拔尖的。”
“是吗?”
“是的。”
“我考虑一下。”谢闻书最后说。
“为什么要考虑?”傅嘉言眼睛里的期待与热情似乎被一盆冰水浇灭了,他肉眼可见地变得失落,头都垂下去。
此时,学校里忽然响起欢快的下课铃声,一节晚自习结束,高三生从班级里涌出来,纷纷下楼呼吸新鲜空气,有人哦吼一声跑到操场上拾起地上的篮球投向球框。
傅嘉言看着校园里穿着绿色校服三三两两结伴去小卖部的同学,托着脸蹲下来。
十分钟的课间很快结束,操场上意犹未尽的学生往教学楼跑去,整个校园回归沉寂。
谢闻书才继续刚才的话题,说:“学校的好坏需要综合各方面来判断吧。”
傅嘉言仰起头,问谢闻书:“哥哥,你不想和我一起上学吗?”
谢闻书垂下眼,没说话。
“你违约了。”傅嘉言有点生气,自顾自的说:“你明明和我约好,要和我一起上学,一起上初中高中大学,但是你连小学都没有陪我上完。”
“你没和我上同一所初中,我的初中毕业照上没有你。”傅嘉言飞快地完前半句,后半句声音低下来,“小学也没有。”
“你想和我一起上学吗?”谢闻书问。
都约定好了,当然要一起上学了。傅嘉言的眼神饱含怨言地看着谢闻书,就差写上“你说呢?”三个字了。
“我的错。”谢闻书蓦地笑出声,“逗你玩呢,我本来也打算转到言言的学校。”
傅嘉言眼睛一下子睁大,圆圆的眼睛轮廓看上去很天真,他似乎在为自己上当受骗感到苦恼,但因为是谢闻书,傅嘉言也无法生气。
“大坏蛋。”傅嘉言小声嘀咕了一句。
“生气了?”谢闻书没听清楚,弯腰看傅嘉言的表情。
“没有。”傅嘉言眼睛里盛着星光,直直看着他,说:“说好了,你要转来我的高中,不许食言。”
“好。”谢闻书答应。
“拉勾!”
“拉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