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书想起什么,问:“言言怎么在医院,生病了吗?”
傅嘉言唔了声,说:“上午的时候,我妈妈陪着爸爸看肩颈,我跟着来了。其实那个时候就在小花园看到你了。”
“这样啊。那刚才在楼下,你站了多久?”谢闻书的嗓音像是掬起的一捧泉水,悦耳动听。
傅嘉言听得耳朵痒,老老实实地回答,“没多久,我下午和朋友去自习室了,回来的时候路过医院,就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你。”
谢闻书嗯了声,朝傅嘉言这里走了几步。寂静的病房里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的走秒声,他似乎是看了看钟表,对傅嘉言说:“很晚了,傅阿姨会不会担心你?要我送你回家吗?”
傅嘉言知道自己该走了,他站起身,说:“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
“好,注意安全。”谢闻书嘱咐完,又道:“见到我的事情可以先不要告诉傅阿姨吗?”
傅嘉言的第一想法是为什么?但谢闻书站在原地,眼里含着月光朝他看过来,傅嘉言就没问。他们刚重逢,有很多话可以以后再说。
“……可以。”傅嘉言原地站了一会儿,没动弹。
谢闻书稍歪了下头,问:“言言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傅嘉言的声音很低,但语气倔强,好像如果谢闻书不给,他就不会走了一样。
傅嘉言和谢闻书加上了微信。
谢闻书看着傅嘉言的微信主页,头像是一个双手捂着脸蛋的皮卡丘震惊脸,名字是:pi?
不禁扬起嘴角,还是这么喜欢皮卡丘。
傅嘉言回家后先在客厅陪妈妈看了半个小时的综艺。回到房间洗完澡后,傅嘉言盘腿坐在床上,皮卡丘玩偶放在他的腿上。
他很是郑重地打开手机,点开微信里谢闻书的头像。
谢闻书的微信头像是一片黑绀色的天空,分辨不出是天将明还是天已暗,天空里挂着一颗明亮的星星。头像旁边的名字是启明星。
傅嘉言把启明星三个字在嘴里嚼了两遍,没品出什么特殊的含义。
怀着不知名的心情点开谢闻书的朋友圈,傅嘉言手指一下子顿住,像是吃饭的时候忽然被噎住。
谢闻书居然一条朋友圈都没有,傅嘉言和那条灰色的短线面面相觑。
不会是把我屏蔽了吧?傅嘉言有点气闷地想。
傅嘉言戳开谢闻书的聊天框,打字:
-:哥哥。
-:我看不到你的朋友圈。
才九点半,谢闻书这个时间应该没睡觉吧……傅嘉言眼也不眨地盯着聊天框。
一个世纪好像都过去了,叮咚——
-启明星:没发过。
-启明星:你再看看。
傅嘉言立刻点进去他的头像,看到谢闻书刚发了一条朋友圈,时间显示一分钟前。
是张图片,没配文字。
图片的内容是医院住院部楼下的路灯。
给图片点了个赞,再顺手改掉备注,返回聊天框,傅嘉言打了一个噢,输入框自动弹出来一排表情包,傅嘉言挑了个顺眼的发过去。
想了想,又打字:
-:明天还能去找你吗?
-哥哥:方便吗?
-:我明天还去自习室,要路过医院。
-哥哥:好。[微笑]
*
树上的两只麻雀在缠斗,你啄我我啄你,叽叽喳喳个不停。
太姥姥早上说想喝皮蛋瘦肉粥,还想吃煎饺,谢闻书买来喂她吃了。老人家的兴致不错,主动说要拼拼图,谢闻书就把昨天那副给她摆在桌子上。
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万里无云,今天是个好天气。
谢闻书把太姥姥吃饭的围兜洗了之后,背靠着窗户打算享用自己的早饭。
还没把豆沙包递到嘴边,医院病房门的透明玻璃处冒出一个人影。
一下子被逗笑,谢闻书走过去拧门把手,问门外鬼鬼祟祟的傅嘉言:“怎么不进来?”
傅嘉言单肩背着书包,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我路过,上来看一眼。”
谢闻书嗯了声,问:“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
“医院这条街上的那家早餐店挺好吃的,有尝过吗?”
“没有。”傅嘉言摇头,他很少来医院这条街,要吃早饭也不会在外面吃。
谢闻书把手里的豆沙包掰了一半递到他唇边,“尝尝。”
傅嘉言下意识就用嘴巴接了,豆沙包里面的馅甜甜的,混着皮吃不算甜得过分。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走廊上分了两个豆沙包。
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