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花环
瘸的,身上还有泥点,心想应该是流浪猫。

    “小猫,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高傲的猫咪不喵一声,傅嘉言只能一步一趋地跟着它。

    走到一丛灌木前,三花终于停下,绕着傅嘉言转圈。

    傅嘉言若有所悟,半蹲下,轻轻扒开周围的草,看到灌木根下有四只和三花差不多毛色的小奶猫。

    “这是你的孩子吗?”傅嘉言看看了三花,“你是想让我收留它们吗?”

    三花喵了一声。

    傅嘉言遗憾地叹了口气,“但是我养不了它们,我妈妈对猫毛过敏。”

    三花拿脑袋蹭傅嘉言的脚。

    “你饿不饿?”傅嘉言掏掏口袋,翻出两个火腿肠,掰成小段给三花吃,“我本来想给小区里的白猫吃,但你看起来更需要营养,还是给你吃吧。”

    三花低头狼吞虎咽,吃火腿肠吃得很香。

    傅嘉言看它在专心吃饭,就拿手指捏了捏三花的耳朵,又挠挠三花的脑袋,抚摸它的脊背。

    想了想,傅嘉言拿出手机对着三花和它的孩子拍了张照片。

    这个时间的小花园里人并不多,刚才过来的时候傅嘉言只看到几米之外有一老一少在树荫下。

    傅嘉言专心看三花吃饭的时候,那处忽然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

    ——“哇,这是什么呀?”

    傅嘉言半蹲着,听到声音后警觉地动了动耳朵,没有直起身,而是借灌木遮掩身体,小心翼翼朝声源处看去。

    不远处的树下,有位坐着轮椅的白发老人背对着傅嘉言,老人对面的男生则拿着手编的草花环给老人带上。

    看上去是很温馨的家人相处场景。

    老人看上去已是耄耋之年,瘦小的身躯佝偻着;那个男生看上去倒是和傅嘉言差不多大。

    “这是给我的吗?”

    老奶奶的声音又低又哑,她拿着花环笑得很虚弱,看上去很病重的样子。

    那个男生说:“是给您的,我给您戴上好不好?”

    “好,好。”

    草花环应该是陪着老人晒太阳的时候编的,很简单的一个圆形,上面是狗尾巴草和几朵小花。

    男生言笑晏晏,把草花环轻轻放在老人头上,又稍作整理。

    老人很是开心,微微仰头看头上的小花,但是她转而疑惑道:“但是我不认识你呀,你为什么给我编花环?”

    啊?听到这句话,傅嘉言有点可惜地想,这个老奶奶不会是老年痴呆不记得自己的孙子了吧?

    只见男生神色不改,笑道:“这个花环是送给最可爱的人的,您最可爱当然送给您了。”

    “噢,噢。”老人开心道:“那我收下啦?”

    “嗯哼。”

    “那,孩子。”老人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我记住你,回头给你买糖吃。”

    “我只说一遍,您要记住了啊。”

    老人点头,豪爽道:“你说吧。”

    “我叫——谢、闻、书。”男生歪了下头,微笑道:“您记住了吗?”

    傅嘉言只是在喂猫的时候注意到那声惊讶,仅打算看看怎么回事,看完后就扭回了头。

    不料一个熟悉的名字窜入耳中,他顿时有些茫然,撸猫的手停在半空。

    老人挠了挠稀疏的头发,懵懂道:“……书,书?”

    “谢闻书。”男生提醒。

    “闻、闻书?”老人低声重复几句,“你姓什么呀?”

    “我姓谢,谢谢的谢。”男生问:“您记住了吗?”

    谢闻书。

    这个时光深处的名字,乍一听到,傅嘉言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就认识一位谢闻书,是十年前和他对门的邻居。

    那位谢闻书和傅嘉言极为要好,两人在幼时形影不离,小小年纪就约定要做永远的朋友。

    可是谢闻书搬家后已经与他失联五年了,傅嘉言也在小学毕业后就搬离那里。

    重名吗?

    傅嘉言挪了挪脚步,用灌木将自己的身影遮挡,只余眼睛观察那个男生。

    身量高皮肤白,眼睛似春日桃花,眸中有温柔秋水。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勾勒出男生颀长的身体线条。

    “……”

    刚才没注意看,这会儿一瞧,树下的那位和小时候的谢闻书相比简直是等比例扩大。

    那年谢闻书一家搬走的时候悄无声息,没有提前告知,也没有说离开的原因以及去了哪里。

    傅嘉言本以为此生都没有和最好的朋友再相见的机会了,但现在,那位最好的朋友像是从天而降般,乍然出现在他的视野。

    非常不可置信,傅嘉言完全愣住。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周围的景物也消失了,天地变作白茫茫的一片,只余相隔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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