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老师一句“可以走了”,教室像是开了闸门,学生赶忙跑出教室。
她双眼呆滞,吊着口气,蓬头垢面从教室里面走出来,新鲜的空气进到鼻子,艰难吐出句话。
“终于......考完了。”
梁知言跟在后面,眉宇间尽是疲惫,脸色没比方舒禾好看多少。
“撑过明天,就是周末,我们就要解放了。”
两人一块走回家,路上方舒禾神经得到舒缓,心情好转不免叽叽喳喳多了几句。
“银月亮出的题,一如既往变态,真是完美拿捏我,这试谁爱考谁考。”
“话说,你之前也考这个卷子吗?”
方舒禾说了老半天,梁知言居然没有接上一句,她察觉不对转头看他脸色很差,还以为是今天做不出来题目心情不好。
她放慢脚步,两手抓着书包带子,用手肘轻轻碰碰他,“哎呀,别想了,都过去了。”
谁知梁知言只是掀开眼皮看她一眼,而后淡淡应道:“嗯。”
刹那间,方舒禾就接受到来自他的情绪信号。
情绪不对,非常不对。
疏离,冷漠,生闷气。
她不自在地咳了声,接着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你今晚吃什么呀,要不要来我家吃?”
“不用。”
短短两个字,让方舒禾倒吸了一大口凉气,然后差点冷到窒息。
怎么回事?
方舒禾一脸疑惑,她记得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难道是今天中午没等他生气了?
想法刚冒出就被她掐断了,因为今天是梁知言值日,他叫自己先走的。
她故意站定,结果梁知言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
好了,鉴定完毕,他就是生自己的气。
方舒禾快步追上,伸手去拽住他,“梁知言,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被拉住的梁知言停下脚步,垂眸瞥了眼她的手,淡淡的表情慢慢变成明显生闷气。
这种程度应该可以了吧?
梁知言面上努力绷着,心里却没底,但池骁说过,他只要装作生气就好,这样就知道方舒禾是不是在乎自己了。
在乎,就代表自己没有自作多情,也没有被抛弃。
但方舒禾瞧他嘴上都能挂油瓶了,便松开手,注意到他的眼神偷偷瞄着自己的动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毛病!
“你是驴吗?”她双手环抱,微仰着头,“驴在犯倔的时候,人会用鞭子,是因为驴不会说人话和欠抽。”
“你也不会说人话了?欠抽啊?”
方舒禾的话在不停地钻进梁知言的耳朵,听得他心里更加没底了,脑袋只剩一个念头。
池骁这个骗子。
他半低着脑袋,小声嘟囔反驳,“我没有。”
“没有你生什么气?”方舒禾语气里有些恨铁不成钢,“很好玩吗?”
“不好玩。”
梁知言认错态度十分诚恳,方舒禾定定看他几秒,一时间脾气全无。
她重重泄了口气,脑子忽然闪过念头,警惕道:“谁教你的?”
他磨蹭了好一会儿,不想把今天中午和池骁讨论的事情说出来,于是问道:“你是不是讨厌我,不想带我一块了?”
“什么讨厌不讨厌,带不带的?”刚说完,方舒禾一听记忆瞬间复苏,试探性问道:“昨天的事?”
瞧他眼珠子一动,方舒禾就知道自己猜对。
“那时候快考试了,你想这么多干什么呀?”
一大堆话灌入耳朵,没有一句是他想要的答案。
梁知言头埋低,目光垂落至路面,语气有些认真,说道:“所以是真的吗?如果我跟沈清许一样聪明长得好看,你是不是会……”
这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想法?
方舒禾思来想去,梁知言除了自己,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更别说能聊上天的。
她一下就猜到了,“池骁是吗?”
除了这家伙,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
梁知言刻意遮住的双眼蓦然睁大,愣是没敢接上一句。
方舒禾目睹他变脸的全程,不禁被气笑,在内心咬牙切齿。
池骁!
要不是他,这种幼稚又带点狗血的情节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她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视线偏还对上梁知言好像浸着水的眼睛,又不得不暂时放下脾气。
“梁知言,你是不是小说看多把脑子看坏了?他是小说主角,他信就算了,你忘了咱俩是什么吗?”
梁知言弱弱说出自己的看法,“可是他说的有道理。”
“狗屁道理,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