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看着你笑，就觉得很值得。”他继续说着，目光依旧落在小白身上，指尖轻轻挠着狗狗的下巴，小白舒服地眯起眼，“想把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你面前，让你永远这样笑下去。”

    这些话，轻飘飘的，融在午后温暖的阳光里，没有指名道姓，没有炽热的眼神，仿佛只是主人对宠物的一句寻常感慨。可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俞岫白的心尖。

    俞岫白猛地抬起头，看向凌迟。男人侧着脸，线条冷硬的下颌在光线下显得异常清晰，他专注地看着小白，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些话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可俞岫白的心跳，却骤然失去了节拍，一下一下，擂鼓般撞击着胸腔。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他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揪住了身下的沙发套布料。

    他……他是什么意思？

    是对小白说的吗？

    还是……

    凌迟用眼角的余光，将俞岫白所有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那骤然抬起的、带着惊愕和一丝慌乱的眼眸，那迅速漫上红晕的脸颊和耳尖，那无意识揪紧布料的手指。少年所有的心思，几乎都写在了那张苍白的、此刻却染上动人绯色的脸上。

    凌迟的心湖也泛起了波澜，但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他收回逗弄小白的手，转而拿起旁边茶几上的一颗柠檬糖，剥开糖纸，递到俞岫白面前。

    “嘴里苦吗？”他问，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仿佛刚才那段“对着狗狗的告白”从未发生过。

    俞岫白看着那颗递到眼前的、晶莹剔透的黄色糖果，又看看凌迟平静无波的脸，心跳依旧紊乱。他迟疑地伸出手，指尖在接过糖果时，不可避免地再次触碰到凌迟温热干燥的掌心。那一瞬间的触感，比糖果的酸甜更先一步，烙印在他的神经末梢。

    他将糖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弥漫开来，却丝毫压不住心底那股更加汹涌的、陌生的、带着悸动和慌乱的暖流。

    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凌迟一眼，恰好捕捉到对方唇角那一丝几不可查的、向上弯起的微小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小白在两人之间，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尾巴。

    阳光静静地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糖果的甜香、狗狗身上干净的气息，以及一种无声胜有声的、暧昧而温暖的张力。

    俞岫白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他对凌迟的感情。

    凌迟对他……似乎也藏着某种，他不敢深想，却又忍不住心生期盼的秘密。

    依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质，融入了更多懵懂的心动、羞涩的期盼和难以言喻的甜蜜煎熬。而这层未曾捅破的窗户纸，因为一只狗的“转述”，而变得透明起来，映出了彼此心底，那片悄然盛放的、隐秘的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