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他收拾了不少干粮，他一个人背着一个大麻袋，腰杆还能挺得笔直，穿着简简单单的衣裳，提着一把自制的木剑就上了路。

    他一走，村子里的人就感慨，全村最帅气最能干的小伙子就这样走了，以后见了外面的海阔天空，想来也会找个外面的大家闺秀回村，这肥水也就流了外人田了。

    若是这孩子再争气一点，真进了那仙山，将来跟着回村的，就是个顶漂亮的仙子呢，思及此处，孟家村的姑娘们芳心尽脆，就连隔壁村的二花都少食了两碗饭。

    可孟凡当然不会因为这些事停留。

    他性子豪迈，虽远走他乡，却不能从他身上半分初出茅庐的胆怯，只有对未来的无限向往。连路过的大爷都要夸上一句年轻就是好。

    等到了忘初山，天资尚可的他也不算太困难地通过了考核，同一群傲慢稚嫩的少年少女们并肩而立，于尘羽峰山顶的五尊圣台上，安静地等待着高台之上几位仙尊的发话。

    掌门是个仙风道骨的矮小老头，他重重一咳，告诉众人——要先由几位仙尊选择亲传弟子，再由众人自行选择去往哪位仙尊山中。

    孟凡站得笔直，比众人黑出一圈，也较众人高出一头，他面容没有成年时那般深刻锋利，尚有几分少年的圆顿，像是初升的太阳。

    他十分有自知之明，并不奢求能成为某位仙尊的亲传弟子。

    他来忘初，不过是因为从小惩奸除恶的话本子看得多，立志要荡尽世间妖邪罢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这一点倒是从未改变，对孟仙人之称无感，但是要是别人唤他孟大侠，他倒是能暗喜挺久。

    可他那时也是年轻，心中对未知的仙途还是有着好奇和期待，他不认识山中任何一个仙尊，只是偷偷抬眼去看时，还是会被中间坐主位的那个仙尊吸引。

    此人气息内敛沉静，感觉不到攻击性，内力似海，磅礴却包容。

    他身着白衣，戴着半张玉制面具，露出的半张脸如玉磋磨，是人世间不能见到的清冽绝色。

    孟凡只是看了一眼，心便不可抑制地胡乱跳动起来。

    他有些慌乱，觉得冒犯，便飞快地移开目光，深深垂首。

    可众目睽睽之下，那高台上的雪衣人却起身上前，一袭白衣曳地，向人群而来。

    “孟师兄！”

    黑衣弟子换回了他飘远的思绪。

    孟凡有些歉意地笑了笑。

    黑衣弟子指着前方绵延而上的青石台阶，对孟凡行了一礼：“师兄，我便只能送到此处了。”

    他走之前，孟凡终于将忍了一路的话问出了口：“你……我们师尊这三年来，可有收徒？”

    黑衣弟子神情复杂，清秀的脸上颇有几分难言的情绪。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黑衣，又指了指孟凡身上黑袍的金线纹路：“师兄唤我齐央便可，您走后，尘羽峰的黑衣全去了金线，您如今这件，是师尊在三年前为你亲手绣上去的呢，本以为……您遇难了，打算找着尸首后，便随着……”

    他抿了抿唇，也看不出是否真心，又说：“万幸，您平安无事。”

    孟凡长久无言，他眉眼深邃，如今垂下眼睫，就不辨情绪了。

    自称齐央的师弟低声开口，似在劝说：“只是，师兄莫要再负了尊上他这一片师徒之情了。”

    ——师徒之情。

    孟凡没有回应，他抬头看向直入云天般的石阶，没有在意默默离去的齐央。

    ·

    ·

    ·

    下章放师尊。

    孟凡对洛凌心动，这是俗套的一见钟情啦啦啦。年轻人总是比较冲动的，又比如我们的濯乔，像紫微就比较闷了，不过他装得可能真挺像有那么回事。

    小剧场：

    濯乔：“谁同你缘分颇深！你也不看看……看看洛凌年纪多大了，还有那紫狐狸精什么样子！他们有我年轻漂亮嘛！”

    紫微：“呵。”

    孟凡：“……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