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
还有十几个金加隆——天呐,不知道德鲁埃拉是怎么添油加醋的描述这场吵架的,总之雷古勒斯少爷大概是以为她这个月都不算回家了。他还在信里表示理解她的愤怒但是一个人跑出去还是太危险了诸如此类,总之还是劝她回家。末了,他还在信里委婉的提到剩下的暑假里最好别用她自己的名字往布莱克家寄信——大概是沃尔布加已经下达了把她踢出社交圈的命令。

    她抱着那个袋子感觉心里暖暖的,虽然雷古勒斯的好意是派不上用场了——她开学的时候得把加隆还给他,但是她的心情已经像那些加隆一样金灿灿了。

    “你坠入爱河了?”在艾德琳翻来覆去第三次重新读完了信以后,卡洛塔无奈的问她。她无意的瞥见信纸上优雅的斜体字,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是谁的信。卡洛塔对雷古勒斯不太熟悉,她只知道自己这位好友和他私下里来往颇为密切,而且明显有点粉红泡泡的苗头。

    “哪有!”艾德琳迅速把信折起来收回了口袋。

    事实上,大多数格兰芬多的人不会太了解雷古勒斯,他虽然和他的哥哥一样优秀,却远没有西里斯那么张扬,对人对事的态度都显得滴水不漏。哪怕你是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与他交谈,他也不会口出恶言,而是展露一些小小的疏远感——恰恰好礼貌的展现了他的态度。卡洛塔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总和几个年长的斯莱特林站在一起,看起来对所有事物都很冷淡,或者说展现了一个布莱克经典的阴郁。但——她扭头看见明显开心了许多的艾德琳,觉得爱情真是可怕——这两个人的性格如此迥异,却像两块正好互补的拼图一样吸引着彼此。

    埃文来接艾德琳那天晚上下着大雨,埃文撑着一把深蓝色的大伞,他们一前一后的走着,只有重重的雨点落在伞上的奏起的背景声。雨幕萦绕在伞外,外面的世界在迷蒙之中显得那么不真实。

    伞下好像一个独立的世界,艾德琳悄悄把手放进口袋,紧紧的攥着雷古勒斯的信和那一小袋沉甸甸的加隆,她需要它们的温暖。

    “一个星期前格林格拉斯家拒绝了婚约,”埃文说,“你知道的,妈妈本来很中意伯妮丝.格林格拉斯。”

    “噢。”艾德琳干巴巴的回答。

    “她最近一直心情不好,觉得罗齐尔家从来没有被人看不起过。”埃文接着说,“我告诉你不是为了给妈妈偷拿你信的行为开脱,只是想说我们的处境会越来越差,妈妈觉得她也很难为你找一个好的联姻对象。”

    “我以后不想结婚。”艾德琳说,她抗拒的心情很着急,以至于音量大的吓了埃文一跳。

    总是这样,不管在外面玩的多么欢乐恣意,每次回家时那种沉郁的氛围总能从四面八方而来重新包裹她。埃文的脸简直要和雨幕融为一体了,他甚至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可艾德琳能感觉到身边的他有着无数情绪正在心中小小的浮沉——也许他要做出什么决定了。即使他们亲如兄妹,她也不能插手什么,就像她不能穿过他的身体去擦拭他右侧肩膀上的雨。

    冒险结束了,他们就这样各怀鬼胎的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