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墙
    艾德琳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女孩有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庞,而这种稚气正随着年龄的增长肉眼可见的抽离,转化为一种别样的青涩。

    她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总觉得变化了许多,却看不出什么很大的区别,大概唯一肉眼可见的就是她逐渐瘦下来的脸庞和正在抽条的个子。

    开学就要三年级了,艾德琳比以往任何一段时期都要更在意自己的外貌,她先是注意到自己有一颗牙齿不太整齐,又觉得自己眼睛不够大,鼻子不够挺……总而言之,对自己哪儿都不太满意,她想快点长大,像那些成熟的女孩们一样神采飞扬的站在人群中,仿佛一切的问题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迎刃而解。

    九月的第一天,艾德琳又一次来到了熟悉的站台,不得不说每年的学校生活从登上这辆红色列车开启几乎已经成了每个霍格沃茨学生的一种仪式感。埃文已经毕业了,这还是她第一次一个人登上月台。艾德琳左顾右盼,终于找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西里斯正在不远处无聊的和自己的猫头鹰互动,他没和雷古勒斯一起出现在这儿。

    她飞奔过去和西里斯打招呼,虽然经历了短暂的离家出走事件后她和菲奥娜之间整整一个星期没说过话,她也再也没管过她的通信,但由于雷古勒斯在信里叮嘱她的,她整个八月份都没和布莱克家的男孩们通过信——西里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一直没来过信,艾德琳也不敢寄给他。最终艾德琳试图从詹姆那获取信息,但连詹姆都表示联系不上西里斯,开始詹姆甚至冲动到想冲进格里莫广场12号去找他,但考虑到布莱克家的严峻情况最终还是作罢了。西里斯他们好像陷入了一座位于格里莫广场12号上的孤岛,谁也联系不上。如今看见和放假前一样活蹦乱跳的西里斯,她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西里斯这会儿还看着精神满满,他把半长的黑发在脑后松松的绑了个低马尾,穿着霍格沃茨的校服,格兰芬多红色的领带也被他扯的松松垮垮的,看到艾德琳,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起来简直激动的要和她来一个拥抱了——两只绝望的蘑菇在一个月后的相聚。

    “你是我这个月以来见到的第一个不令人作呕的人。”西里斯夸张的摇了摇头,他的眼眶里简直要被他挤出两滴眼泪了,“那晚我回家后——”——他说的是他们一起溜出去看演出那天,“沃尔布加就拦在门口等我,我敢说她那会儿比摄魂怪还吓人。”

    艾德琳想象了一下一身黑衣的女主人大半夜在黑漆漆的宅子门口等人的样子,确实挺吓人的。

    “你都不知道这个月我过的什么日子——他们把我在家里关了一个月,别说写信了,他们甚至还禁止雷古勒斯和我交流,好像害怕我带坏他似的,我只能跟老克利切对骂。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能忍受那种地方——我总有一天会离开那儿的。”西里斯说,“总有一天,等我再攒一些钱,我要去个自由自在点的地方。”

    艾德琳表示赞同,等她毕业了她也想去个自由的地方。不过她的处境还是比西里斯好多了,至少菲奥娜还是讲一些道理的——她一直喜欢冷处理,起码没把她锁在家里。而西里斯就很不一样了,麻瓜们的天赋人权理念显然没能渗透进布莱克家族,被关在家里一个月听起来就很可怕了,对于西里斯这种闹腾的人来说就更不知道有多难熬了。

    西里斯过的很难熬,那雷古勒斯又过的怎么样呢?艾德琳知道在雷古勒斯心中他哥占的分量比他表现出来的要重多了,事实上雷古勒斯本人也比表现出来的要敏感一些,在这种家庭氛围里难熬的不可能只有西里斯,虽然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包厢的闲聊时间里,艾德琳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西里斯他的弟弟度过了一个怎么样的暑假,结果西里斯说雷古勒斯不是和布莱克夫妇一起出去社交,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还在房门上贴上了一个“未经允许禁止入内”的牌子。

    “未经允许禁止入内”——艾德琳心情有点复杂,看来这位R—A—B先生暑假过的也不怎么样。

    “我敢打赌他们已经放弃我了,现在他们把全家的希望都压到了最懂事的小雷尔身上。”西里斯不耐烦的扯了扯头发,“我的意思是,既然布莱克家已经有了个优秀的继承人,那他们干脆就别管我了不好吗?小雷尔从来——”他似乎还想说雷古勒斯些什么,可考虑到弟弟的疑似恋爱对象正坐在这里,还是及时打住了。

    全家的希望!艾德琳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学期快结束时鼻涕虫俱乐部里雷古勒斯疲惫的模样,或许西里斯根本不在乎这句轻飘飘的调侃是否能诠释这个词所肩负的真正含义,可她并不能因此指责西里斯——她并没有切身的体会西里斯的处境,就没有资格要求他去体谅雷古勒斯,毕竟这对兄弟虽然正明显的经历着截然不同的困境,但却同样明显的处于困惑和痛苦之中。

    她只是很想念雷古勒斯。两个多月不见,她想念他柔软的黑色头发,冷淡的浅灰色眼睛,想念他笑起来时嘴角的弧线,想念他说话时的神态和语气,她很想见他。

    “所以——你和西里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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