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横绸缪的藤蔓不断向上攀升,围绕着祭坛形成巨大的网,下一秒就要吞噬整个祭坛。
“神族一群小人,不过是靠着契约苟延残喘罢了!有这精力还是去管管你们的神树吧!”
白姝菥拔出和鸣剑,剑气迅速斩断试图攻击屏障的藤枝。
在神族与凤族凰族陷入僵局时,千芸踏着云彩而来。柳色长裙随风摆动,那双浅色眸子无悲无喜,容纳海川,包罗万象。
“那是……?”
“千芸!?她就是千芸神君!”
“她怎么出关了?”
“!!!”
万俟枫抬眼望去,千芸正不咸不淡地扫过。她还是之前的模样,一如既往,没有改变。她终于离开神树出来了吗?她是来坐阵的吗?她终于愿意见自己了吗?万俟枫的思绪忍不住飘远。
他想,他这次一定要和千芸解释清楚。那些在心中无数次酝酿的语言再一次沸腾起来。万俟枫有些紧张地望向千芸。
“千芸……”万俟枫轻轻呼唤。
千芸一顿,她从云彩上轻轻一跃,云彩化作白玉簪落回手中。千芸没有停留,她径直穿过屏障,走向祭坛。
“……”万俟枫沉默地闭上嘴。
神界正不可逆转地走向衰落。神树日渐凋落,灵力逐渐稀薄。除了千芸,没有神意识到那些细微的变化。
千芸是最接近远古神一脉的神族。她承担着守护神界的重任。神族与凤、凰两族的血契斩断后,断契的灵力会回归神树,短暂地延缓神界的消失。她会化作神树的一部分护佑神族。
千芸早已下定决心。她从不在乎他人的看法。所以也没有什么后悔。
她释怀一笑,捏碎了手中的白玉簪,纵身一跃,金色祭坛瞬间点亮。
神族瞬间炸开了锅。
“这是怎么回事!”
“千芸她背叛了神界!”
“临源府真让人恶心!”
神族的抱怨喋喋不休,万俟枫大脑一片空白。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个结局。藤蔓瞬间枯萎,万俟枫吐出一口鲜血。
“神君!”
“……”
万俟枫摆了摆手,让身边围绕着的神族散开。他茫然、无措,最终还是没有下令撤退。
千芸比他更适合做这个神君。从出身实力比,他样样不如千芸。他的天赋甚至不如死去的兄长万俟宴。可是,谁叫他是千芸的情劫呢?
神君千执为了千芸给他下了寒毒,千芸为了解药与林泽做交易,而他为了解药又与南宫情合作。他借着南宫情肆意地伤害千芸。他以为千芸会一直在他身后。可终究是他以为罢了。
也许,从少时他故意接近千芸,为她种下情丝起,一切就错了。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紫色与白色祭坛相继被点亮。
紫色祭坛下方,林鑫瘫坐在地,他空洞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燃烧的紫色火焰。
“左护法呢?”空灵的声音响起。接着林鑫被人提了起来,“我问你,左护法呢?!”
聂无心面无表情地望着林鑫,发颤的指尖代表着她的愤怒。林鑫没有说话,眼神落在祭坛上,泪滑了出来。
“心儿。”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聂无心一怔,她将林鑫随手一扔,望向了那个她寻找大半辈子的人。
“姐姐。”
聂无心面色复杂地望着眼前的女人。如果那日她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她想,她现在应该是高兴的,高兴姐姐还活着,高兴姐姐没有像她那样被做成毒人。
“心儿,跟我走。林泽已死,魔界必然会掀起惊涛骇浪。你是圣阁阁主,必定会受到牵连。”
聂无心下意识退后几步,足上系的铃铛摇了摇。她摇了摇头,坚定道:“正因为我是圣阁阁主,我绝不会离开魔界。”
被拒绝的南宫情有些生气,下意识嘲讽道:“南宫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死脑筋!”
聂无心脸色一白,惨然一笑:“姐姐,你比我更像南宫家的人。”
话说出口后,南宫情有些懊悔,但听到妹妹剩下的话,她只剩下了怒火。
“你什么意思?”南宫情面露不满,红色的指甲掐入掌心。
“姐姐,你和万俟枫在六界上演着话本子剧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还有一个妹妹在等着你。
我被聂翎带回去被他制成毒人的时候,你在哪里?他厌恶我的叫声,毒哑了我的声音。他变态地掌控着我生活的一切,脚踝上的铃铛我至今不能取下!
我被浸泡在装满毒虫毒蛇的坛子里,一日复一日。我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