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动力就是变强，变得比任何魔都强，变强以后我就能去找你，去报仇。可是你呢？亲爱的姐姐，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对我的关心甚至没有左护法对属下的关怀多！”

    空灵的声音染上愤怒，听起来十分扭曲尖锐。甚者说到最后，聂无心手舞足蹈地打起了手语，每个手势带来的拍击声都在诉说着她多年的绝望。聂无心面无表情张开嘴，发出的只是“啊啊”的沙哑声。

    南宫情愣在原地，她没有想过那么多。她甚者不知道聂无心为什么会哑。她呆愣地发问：“聂翎在哪？我帮你杀了他……”

    “他早就死在我的手上了。”聂无心与南宫情擦肩而过，“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魔界的摊子还在等着她处理。

    南宫情愣在原地。她想象中的见面并不是这个样子。她以为妹妹还会像儿时一样粘着她。

    聂无心聂无心……对啊，她不是南宫心了，她也不再是自己的妹妹了。

    南宫情嘲讽一笑，离开了这里。

    “呵。无心却有心，有情却无情。”

    二人离去，只剩林鑫一人留在原地。

    沈彻跳下祭坛后，祭坛正中央的白姝菥身子一颤，她扭曲着肢体，不断重组变幻，最终化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那张脸，夜离认识，正是多年前救她一命的白夫人。

    思绪拉回遥远的过往。

    “你还好吗？你被他们扔了下来，是我救了你。”女人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牵强的笑，她血肉模糊的手指正端着一个残缺的碗，碗里盛着一摊水。

    被断掉一尾的夜离化成了原形。他洁白的毛上满是血污。夜离费力地抬起头，那双狐眼扫过周围，最后落在躲在女人身后的小孩上。

    “我叫白和鸣，这是我女儿白姝菥。”

    “……”

    白姝菥从白夫人身后探出个口，试探着喊道：“哥哥……”

    “……”

    女儿？呵。

    “白鸾凤。”

    被夜离主动喊名字的白鸾凤内心划过一丝微妙的欣喜。又因语气的冷淡忍不住气恼。

    “解释。”夜离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

    “白和鸣就是白姝菥。白和鸣将自己的男身混合着自己部分的女身剥离魂体变成了白姝菥。”

    夜离冷哼。

    他突然意识到：也许，当年留尘不是来救自己的。他是去找白和鸣的。莫名的恶心染上心头，夜离胸口闷得慌。

    谎言欺骗构成了他的生活。他就像一颗棋子一样任人摆布。可笑，可怜，可恨！

    “白鸾凤，这件事情你一开始就知道吗？”如果白鸾凤知道，却一直隐瞒着他……夜离眼底的红越来越浓稠，像是酝酿着一场风暴。

    白鸾凤摇了摇头，“这是我刚刚得知的。”经过地下世界的洗礼后，白鸾凤拥有了看透真理的眼睛。

    夜离舒了口气，心中却还是郁闷。他冷笑道：“你们凤族凰族为了目的真的是不择手段。”

    白和鸣欺骗留尘获得他的身体，利用他的身体献祭，献祭后魂体回归到白姝菥身上，又变成了白和鸣。这招真是高明。

    “等这件事过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再离开你。”

    “真的吗？”夜离侧头望着他。

    “真的。”白鸾凤点了点头，下意识收紧了怀抱。

    “呵。骗子。”夜离猛地推开白鸾凤，他神情恍惚，嘴里一直喃喃着“骗子。”

    “白鸾凤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白鸾凤被推到在地，有些错愕。

    恰逢这时，红色祭坛开启，烈火不断燃烧。一个妖族正打算献祭。

    夜离转身，一个飞跃，毫不犹豫跳入烈火中。

    “不要——”白鸾凤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识跟着夜离一同跳下去。

    和鸣剑飞来挡着白鸾凤。

    白和鸣面色不善道：“凤族传人，你差点就毁了整盘棋！”

    白鸾凤脑子里只剩下那个决绝的背影被火舌无情吞噬的画面。

    空间开始扭曲，白鸾凤被挤出了未来的身体，他绝望地望着未来的自己跪在祭坛前无能为力、狼狈不堪的模样。

    “这不是我想要的未来！！这不是！！”白鸾凤捂住头惨白着脸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碎片瞬间扭曲，一切景象化作粉末飘散。白鸾凤被强制退出了通天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