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去莫梨谷再看看。
那日匆匆一眼，还没来得及看莫梨谷毁坏的模样。
莫梨谷对夜离来说是特殊的，那里曾是他为自己挑选的家。
夜离心想，等他重新种下梨树，梨花再次开满莫梨谷时，白鸾凤就回来了吧。
踏入紫嫣山，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腐朽腥臭，死物堆积如山。裂缝早已经合拢，留下的粗线分割着生死，昭示着惨烈。
路上四下寂静无声，安静得有些诡异。
夜离望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路口，停了下来。他刚刚似乎路过了这里。
不对劲。
他用力踩碎地上的枝干，枝干断裂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就在这时，无数只以枯枝为刃的刀片迅速飞向夜离。周遭场景开始扭曲旋转。
来不及反应，夜离抬起手连忙护盾。
这是神族的气息……木系…是万俟一脉。万俟枫吗？难道他要撕毁合约，神界现任神君刺杀妖界新帝传出去不是什么好名头。
用神魂为无生阵的阵眼，造阵者与入阵者必有一死才能破阵。以血肉为刃也要杀死他吗？这么恨他？夜离扪心自问，他最近可没做恶。
夜离眸色一暗，刚想反击，心脏处再次传来绞痛。他没有犹豫，直接将大量灵力传给白鸾凤。
对面的人抓住夜离分心的一刻，用全部灵力发起最后一击。
无数枝叶旋转汇聚砍向夜离。
夜离用仅剩的灵力套盾护住自己。不过十秒，白盾瞬间产生裂纹，碎成片片灵光。
夜离闭上眼睛，盘算着抗下这一击有几分生还的胜算。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夜离睁开眼，凝凤佩散发着强烈的光芒为他挡下这致命一击。
是白鸾凤……夜离还没来得及欣喜。玉佩变得黯淡无光，坠地破碎成一片片。
夜离瞪大眼睛，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是白鸾凤留给他的唯一纪念，是白鸾凤亲手雕刻的小狐狸。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一堆碎玉。
他顾不上其他，连忙蹲下，伸手想要将碎片捡起。那双手颤抖着想要将玉佩拼好，不过是徒劳。
万俟宴吐出大片鲜血，狼狈显形，阵法反噬到他身上。他狼狈地嘲笑着夜离的失态，冷哼道：“爱人永失的滋味并不好受吧。”
夜离抬头，那双漆黑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
“夜离你再怎么神通广大，白鸾凤也回不来了！”
夜离瞬移过去掐住万俟宴的脖子，呲牙怒吼道：“你找死？”
“要是我死能让你死，那我乐意至极。”万俟宴脸色涨红，额间青筋暴起。
“我与你并无恩怨……”夜离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惜越是你杀死的！”万俟宴恶狠狠挤出这几个字。
“他害死我的朋友，他该死。”夜离瞬间懂了，他嘲笑道。
“那不过是一个侍卫。”
“那惜越也不过是你一个的手下！”夜离脸色一黑，失了耐心，直接掐断了万俟宴的脖子，将他扔到一旁。
阵法破灭，周遭场景恢复正常。
夜离蹲下寻找有没有遗留的碎片，他一块块捡起，动用灵力想要修好，却怎么都没有用。
就在这时，心脏的跳动渐渐变慢，缠绕他多天的疼痛正在缓缓消失。
“不…不要……”
夜离意识到什么，他将碎玉紧紧攥着，掌心被划出鲜血，手放在胸口，不断恳求。
“白鸾凤，不要这么绝情……”
“白鸾凤，我求你了……”
“不要……”
心中缠绕的红线断了，属于灵魂的烙印也在慢慢消失。
同魂契断了，白鸾凤不会再回来了。
拼不好的玉佩，续不上的魂契，冥冥之中像是给他开了个玩笑。
夜离松开手，碎玉混着鲜血，扎进掌心，疼痛不断刺激着他。他还在疼，同魂契是还在的，白鸾凤还会再回来的。
夜离想勾起一抹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没办法自欺欺人。
我恨死你了，白鸾凤。
他泄愤般将手中碎玉高高举起，却怎么也扔不出手。
可是，我怕我一恨你，你就不回来了。
白鸾凤你这个骗子。
夜离泄气，将手放下。他瞥了眼地上的万俟宴，眼神冰冷。
红线迅速缠绕，吸食血肉，瞬间只剩一具白骨。
“掐死你真是便宜你了。”
夜离失魂落魄回到妖界，什么梨树，什么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