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毁了。
事情的发展超出预期，一切都脱缰了。
他从战争中出生，又在战争中成长，最后又因为他引发了战争。可能扶璎夫人说得对，他真的是一个祸害。
夜离闭上眼睛，伏尸百万血流成河的场景再次呈现在眼前。灵幽谷的尸骨还未安息，落西城的冤魂消散不久。
“凭什么…”
凭什么要将我困住，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
“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才是假的……”
通天镜是假的！我看的未来也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我要见白鸾凤，白鸾凤不会骗我的……他是不会骗我的。
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疼痛已然变成麻木。心早已千疮百孔。夜离忘记了自己怎么从相鹊亭回到到衔月宫。中间的记忆与感受像断片一样丢失。
夜离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行尸走肉般站在殿门外。湿淋淋的头发扒拉在身上下垂着，像一只被遗弃的狐狸，只能无助地站在门外。
白鸾凤就在这时推开了门。他料想过情况会很糟糕，但当夜离十分狼狈地出现在眼前时，白鸾凤却有些慌了。
“阿离，你……”
“白鸾凤……”二人同时开口，话音未落，夜离便觉眼前一片漆黑，晕了过去。
“夜离！”
白鸾凤连忙接住他，望着夜离毫无血色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以及对神界的恨意。白鸾凤将黏在夜离脸上的碎发抚到一旁，将他抱起。夜离下意识皱了皱眉头。白鸾凤这才发现夜离背后有一道巨大的伤口，伤口旁边的肉被雨水冲刷得与骨头一样森白。白鸾凤只能避开他的伤口，将他抱入殿内。
“阿离，绝对没有下次，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了……”
小夜离喜欢一个人呆着，他讨厌陌生人来干扰自己的清净，无一例外。
又是一日晴，水波粼粼。夜离扶着小小的脑袋，坐在池边，望着水池里的红锦鲤不断游动，时不时扔点鱼食挑逗它们。
一阵脚步声响起，惊动了池中的鱼儿。
“你是谁？谁允许你进来的？”
夜离抬头，望向突然出现的青年。奇怪的是，他非但不讨厌这位陌生人，甚至还有些喜欢，想要亲近他。
白衣青年蹲了下来，他平视着夜离，那双琉璃色的眼睛就如阳光般闪耀，让人移不开视线。青年温柔说道：“我是不小心闯入的，你能为我指路吗？”
夜离一听，立刻骄傲地挺了挺腰杆，说道：“当然，我是这里的主人！”
“噗呲。”白衣青年像是被夜离逗笑了。他目光温柔得能化成一滩春水，仿佛他们是什么旧识，而不是第一次见面。
“真的！你别不信，我可是妖界最受人尊敬的大殿下，我的母君很宠爱我，特意为我建了这个大宫殿呢！”说起亲人，小夜离更是开心地笑了笑。
没想到青年听到这话，眉梢不自觉地下降，连带着那双眼睛也黯淡了几分。
夜离不知道青年为何忽然情绪低落，有些不知所措，他摸了摸青年的头，说：“你怎么了?你在伤心吗？我不会怪罪你的，真的！”
青年又露出一个笑容。
“我可以抱抱你吗？”
“我…我是看在你伤心的份上才允许的！”夜离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地答应了。
“阿离，快些醒来吧。我想你了。”
“你在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夜离“唰”地一下推开青年，并后退了几步。他有些警觉地望着青年。
“其实我是从未来而来的，我是你未来的夫君，你现在在做梦，我想让你快快好起来。”青年收回空在空中的手，他的声音像流水般安抚了夜离。
“真的吗？”面对有些离谱的话语，本该质疑的夜离却因眼前人而选择信任。
“真的。”
那双凤眼认真凝视你的时候，你很难分心，也很难移开目光。
“那我的未来是怎么样的，我是不是妖界百年难遇的天才，还成为令人敬重的妖帝，最后还带领妖界打败了神界呀?我猜肯定是的，不然你这么好看的神君怎么会做我的娘子呢?”
“是的，你未来可厉害了。”白鸾凤温柔地笑了笑。
夜离却摇了摇头，郁闷地撒了一把鱼食到池中，“不对，你在骗人，你在伤心。”
“我……”白鸾凤伸出手想要安抚夜离，夜离突然抱着头痛苦地喊道：“头好痛，怎么回事……我头好痛……”
鱼食掉入水中，吸引了大片的锦鲤。夜离一个踉跄就要掉落池中。
“夜离！”
下一秒，幻境破碎。白鸾凤陷入一片虚无中。周边是无尽的黑。
又失败了吗？无数个碎片化的梦境都失败了。难道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