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白鸾凤一把抓住打算跳下去的狐狸,提起小狐狸将他抱入怀中狠狠揉搓。
“我以为你被堕印控制了,我怕你不清醒。我也怕你醒来后会后悔。”
狐狸一爪子啪在白鸾凤脸上。夜离才不会告诉白鸾凤,今天这一出是他见色起意了。暧昧的气息早已消散。夜离恨不得给这个不懂风情的人再来一巴掌。
他化成人形推开白鸾凤,怒骂道:“你的嘴比下面还硬!”
白鸾凤又粘了回去抱住夜离,带着点讨好问道:“那你还做不做?”
提起这个,夜离就生气。他忿忿不平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
对于去见他的亲生父亲,夜离是有些抗拒的。他从未见过神君,一个活在他人言语中的陌生人,即使这个陌生人是他血缘上的父亲。他并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人。这个人是导致他母君一切不幸的开始,也是妖界衰落的间接推手。
他想他是恨的。
但不知为何内心里有一丝希翼,期盼着他不是想象中冷漠无情满是算计的小人。
也许是白鸾凤的出现让他感受到了爱,让他纯黑的心渐渐褪色,内心里居然燃起了善良的火种。让他不再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
在他对这个世界还没有概念时,所有人都在给他灌输神界有多坏恶毒,神君有多小人的想法。于是他理所应当的讨厌起神界,憎恨他的身体里流淌着神界的血液。
夜离是没有归属感。妖族厌恶他,外族排挤他。他像是浮萍无依无靠,风将他往哪儿吹,他就往哪儿走。后来通天镜里的未来碎片,给他描绘了一个美好蓝图,夜离才有了自我存在感。可惜这一切都是假的,未来的幻梦破灭以后,他选择用仇恨支撑着生活,权利才是他的向往。
如今放下仇恨,他又依靠着白鸾凤的爱而活。所以为了白鸾凤他什么事情都愿意做。因为白鸾凤,所以夜离更想要权利。拥有权利,才拥有了光明正大和他在一起的资格。
至于妖帝为什么让他去见神君,也许是试探吧。试探曾经的爱人,试探被自己忽略的孩子。
夜离记得当时千芸在落西城说的那句:“下个月的莫欢台,神君会在那里等你。”
但他不确定神君是否还会在莫欢台等待。他只能赌一把。
莫欢台静静矗立在青山绿水之中,这里是妖界与上神界的交界处。历经两次战争,却屹然不动。朱红色的柱子早已褪色,墙壁上残留着打斗的痕迹。
夜离沿着蜿蜒而上的阶梯攀爬。不知道是谁施下的阵法,让他无法使用灵力直接抵达到莫欢台的最高点相鹊亭,只能一步步走上去。也因此,他能确定神君就在这里了。
这是下马威吗?夜离走到一半时,内心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这个想法。
周围古松挺拔而立,枝叶苍劲。微风拂过还带着松香。夜离抬头望去,还有一半的阶梯隐入云层,云雾环绕。
这就是下马威,绝对是。夜离肯定了这个想法。他生无可恋地继续往上爬。神界的人果然心眼子多!除白鸾凤以外。不对,白鸾凤也是有八百个心眼子的人,只是惯会伪装罢了!
一个时辰以后。
夜离气喘吁吁地爬上了相鹊亭。他远远看见一个身穿华服的男人十分悠闲地坐在亭中。
他眼底闪过一丝怒气,调整呼吸后慢慢走了过去。什么不以最大恶意揣测别人,通通滚开。
“你来了。”神君千执转过头望着面无表情的夜离,率先开口道。
夜离站在亭外,不进不退,一言不发。
漫漫时光没有在千执的脸上留下痕迹。他抬手间像一个翩翩君子,温柔似水。
这是夜离第一次见到神君千执,他血缘上的父君。没有什么一见如故,也没有什么特别感触。淡淡的,像见一个陌生人。不过倒是给他解了个谜。原来妖帝不待见他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张脸。夜离眉眼间隐隐与千执有六成像。
“为什么不进来坐下呢?”千执微微一笑,语气熟络得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夜离沉默不语。心中莫名升起了一种别扭感。他与自己想象中的形象倒是大相径庭。
千执见他不过来,以为夜离害怕有诈,又打趣道:“我没有设下什么陷阱,你不必担忧。”
话说到这份上,夜离只能压下心中不适,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相鹊亭是一个绝佳的观赏地。视野十分宽敞,能将景色一览无余。空气中弥漫着松香,偶尔有几只彩鹊穿过云雾,这倒是一个静心的好地方。
“你知道为什么我将你约到这里吗?”千执为夜离递上茶水,他无视夜离冷漠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站在这里,俯瞰一切,世界就成为了我的棋子。”千执瞥了眼夜离,像是追忆往昔般带着一丝怅然道:“说起来,菥儿还在生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