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紧张地上前查看。接着面色上浮现出怒气，她大喊道：“帝下中了神界独有的毒--散魂石！”
夜离心里咯噔一声。事情的发展开始不受控制起来。夜离在通天镜里窥望的碎片组成不了完整的未来。不能掌握的未知如同夺命连环刀，不断凌迟着自己的心。
下一秒，云渺的声音响彻整个殿内。
“来人将神界仙界的使者扣押起来，没有查明真相之前，谁也别想离开！”
夜离紧张地望向白鸾凤，他脸上依旧风轻云淡，看不出一丝慌张。反倒是白鸾凤对夜离笑了笑，像是在安慰他。他张开嘴比了个口型。
夜离看见他说的是：“我等你。”
白鸾凤和其他神界仙界的使者一起被人扣押着离开大殿。
“封锁消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妖界。”
……
寝宫深处，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沉香的结合气味。烛光燃烧着，医师、云渺围绕在妖帝身旁。
“帝下，您这次牺牲太大了……”云渺心疼地望着妖帝，她小心翼翼吹了吹手中的汤药，缓缓送到了夜析嘴旁。
夜析靠着床栏，她闻着苦味直皱眉，有些抗拒。
“帝下，喝了药就吃蜜饯，不苦的。”
夜析这才不情不愿地张开嘴。
“其实，夜离殿下和你一样不爱吃苦药……”
夜析瞪了眼她。云渺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真的不告诉夜离殿下吗？您是他的母君，她会担心的……”
“呵，他巴不得我早点死吧。”夜析冷笑。
云渺叹气，她知道妖帝在说气话。
“帝下又在嘴硬了。”
妖帝揉了揉额头，她有些不耐烦道：“那个臭小子自己会来找我的。我可不记得我宴请的神界的名单里有凤族传人白鸾凤。”
说夜离夜离到。侍女迈着小步子前来通报：“帝下，夜离求见。”
夜析给了云渺一个“你看吧，我就说他会来。”的眼神。
“让他进来，你们都退下。”
“是。”
医师与云渺退了出去，刚好与夜离擦肩而过。
夜离隔着屏风跪了下来，神色复杂地抬起头。
“帝下，你为何要这么做？”
妖帝挑了挑眉，不语。
夜离见此，继续说了下去。
“毒药是您自己下给自己的吧？你从来不在宴会上喝茶，可今日你却动了那杯茶。”
妖帝嘴角上扬，敷衍地拍了拍手，“不错，观察得很细致。”
“我看不懂你的目的。”那双墨瞳里翻滚着疑虑和焦躁，他死死盯住屏风上投射的那个影子，仿佛想要看穿妖帝的想法。却是徒劳。
“阿离，你真的看不懂吗？只是你不想承认罢了。”妖帝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夜离最后的遮羞布。
夜离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一场战争的开始不需要问原因。不过是利益驱使罢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哑声道：“放过白鸾凤。”
妖帝不语，空气陷入了沉默。
“我从未求过你什么，我……”
夜离还未说完就被妖帝的一声冷笑打断。
“阿离，你动真心了。”妖帝手一挥，屏风被撤掉。
夜离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那张因中毒而苍白的脸。
“你不应该断情绝爱吗？那我这么多年来对你的忽视反倒把你养成了单纯好骗的傻狐狸了！别人的一句好话，一点动情就能把你收买了。你真是！”
下贱。
夜析没有骂出口，她捂住胸口，忍不住地咳嗽起来。其实她不止在骂她的孩子，她也在痛骂过去的自己，怎么就那么傻，让人给骗了呢。扶璎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她，父亲和弟弟就不会在战争中去世。夜析早就死了，早在几百年前就死了。她走不出过去，也放不下过去。她忘不了死去的亲人、战友。所以她想要复仇。
想到这，夜析语重心长道：“你以后是要坐上我的位子的，身处高位有许多身不由己，你还年轻，你不懂。”
她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为净。
可是夜析忘了，夜离是她的孩子，不是她的棋子。夜离的路不是她能指定的。
“身处高位固然有许多身不由己，但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不惧风雪不怕流言。”夜离声音里带着坚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呵。”
“你还真是我的好孩子，连这副单纯的模样都跟我之前一模一样。你最好别告诉我，你邀他过来，原本是想带到我面前来。”夜析忍不住嘲讽道。
夜离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夜析这下笑都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