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转头对他投掷一个放心的眼神。他对人群中的舞姬使了个眼色。
这局棋该轮到他下棋了。
“帝下!臣女要状告家父与扶璎夫人的恶行!请帝下为我主持公道!”在一旁的另一名舞姬上前扯下脸上的面纱,她就是消失已久的赵萍儿,她对着妖帝重重磕头,跪地不起。
鸟族长老循着声音回头一看,脸上的褶子震惊到绽开,他惊声道:“萍儿!你怎么在这!”
扶璎夫人紧紧握着拳,指甲刺入手心都没有发觉。那群废物!连个女人都杀不死!
赵萍儿却是不看他一眼。带着决然向妖帝一五一十地诉说自己不幸的遭遇。
“帝下!臣女自知一直不受家中待见,可没想到我父亲竟对我的生死置之不顾!虎毒不食子,我父亲与扶璎夫人简直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是妖界的大蛀虫!”
“胡说!”扶璎夫人将手中的杯子扔向汤萍儿。
杯子停在空中,被夜离用法术挡住了。
“舅母要是没做过,又为何动怒呢?”夜离微笑道。
“扶璎夫人敢当着帝下的面这么做就证实了臣女所言极是!”汤萍儿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妖帝面色不善地望了眼扶璎夫人,开口冷冷地喊了声:“扶璎。”
扶璎夫人闭上眼睛,呼出口气。她现在还有什么不懂,这一切都是她的好侄儿还给她的局!
“扶璎夫人暗中勾搭鸟族、马族、羊族,以及狐族旁系,一直暗中插手朝中事务,买卖官职,打压新派。现如今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放过,临怀殿下一直被她关着!”汤萍儿说着说着,从灵袋里掏出大量通信与记录石。“请帝下主持公道!”
“天哪!舅母你怎能如此糊涂啊!”夜离捂住嘴巴,一副吃惊的模样。
扶璎夫人狠狠瞪了眼火上浇油的夜离。夜离回了个微笑。
妖帝望着扶璎夫人,冷冷道:“扶璎,你有什么要解释吗?”
扶璎夫人气极反笑,她说:“我又有什么好解释的呢?夜析,这不是你自己默许的吗?我现在还有什么不懂,你不过把我当做你儿子的垫脚石罢了!我之前还天真的以为你是因为愧疚!对你弟弟的愧疚!”她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妖帝骂道:“夜析!要不是你,夜觉怎么会死!我儿子也不会刚出生就没有了父亲!你就是妖界的扫把星!妖帝之位应该是阿觉的!应该是我儿子的!你假惺惺给我什么夫人的名号,真是讽刺,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应该是妖后!”
妖帝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她说:“痴人做梦,愚不可及。”丝毫不把扶璎看在眼里。
又是这样,她总是这样高高在上,显得自己歇斯底里像个疯子。
扶璎已经没有退路了,她没有求饶,没有下跪,只是说道:“看在阿觉的面上……”
“如果不是因为看在我弟弟的份上,扶璎,你以为你有几条命能活?”扶璎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妖帝打断。
扶璎一听,也不再示软。她抚平衣服上的褶皱,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听从最后的安排。
“夜析最好给我个痛快,别让我抓到一点机会,不然我不会认输的……”
妖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道:“就你?”接着她高声宣布 :“来人,扶璎夫人忧思过度,精神错乱,吾体恤其辛苦,特批她进入皇陵与夜觉殿下相伴。”
妖帝说完以后,侍卫上前扣押扶璎夫人。
“我早该去陪阿觉了。”扶璎甩开了侍卫的手,冷冷说道:“我自己走。”
夜离看着扶璎夫人被押走的背影,心中竟没有一丝喜悦之情,只有一种恍惚感,原来成王败寇只在一瞬之间。和他斗了这么久的舅母,因为妖帝的一句话就被夺取一切,原来权利真的至高无上。
跪在地上的鸟族长老大气不敢出,额间的汗打湿了衣裳。
妖帝冷冷瞥了眼他,又扫视众人。接着开口说道:“鸟族、马族、羊族三族族长掌管不力,革去长老之位,节后重新择人。”
打一巴掌又给一甜枣。这是夜析一贯的处事风格。
鸟族长老一听连忙跪地磕头谢恩道:“谢妖帝开恩!谢妖帝开恩!”
夜析揉了揉眉间,摆了摆手,让人退下。
经此一闹后,气氛有些焦灼。
云渺出来打圆场,她说:“大家不要被此事影响了心情,宴会继续进行。”她拍了拍手,乐师开始表演。
悠扬的音乐缓和了殿内的气氛。宴会上的人即使心里有再多的千言万语,面上也是笑呵呵的,轻飘飘地就将此事揭过。
夜离转头与白鸾凤对视一笑,隔空举杯。
无论如何,夜离的目的也就此达到了。接下来,他只要等宴会结束,就能光明正大地将白鸾凤带到妖帝面前。
可惜,宴会最终还是没能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