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

    夜离转过头，猩红的眼一动不动盯着白鸾凤，仿佛在打量着来的人是谁。

    二人对视之间，又有一个人皮血人朝夜离发起攻击。他没有回头，手精准地握住了怪物的脖子，咔嚓一下，怪物化成一摊血水。

    “夜离。”白鸾凤再次呼唤道。他清澈的声音如同寒日的光驱散了黑暗，净化了一切。

    “白鸾凤。”夜离歪着头像是认出来面前的人是谁。他露出一个微笑，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残忍。“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呢？”

    白鸾凤眉头微皱，有些无奈地说道：“你没事就好，一切等你清醒以后我再和你解释。”

    “我很清醒，白鸾凤。我非常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不是那双猩红的眼，白鸾凤可能会相信他的话。他有些惊讶夜离为何会知道药粉的事，但注意力随即被夜离接下来说的话给吸引了。

    “如果是药粉的事，你不必解释，我想问你的另有其事。”

    白鸾凤与留尘的计划天衣无缝，但他们似乎忘了夜离不是妖，而是半神半妖，粉末对他只能起一半的作用。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的因果吗？白鸾凤，我今日又添一笔罪孽，但是，我不后悔，不仅如此，我还要将落西城的的怨灵通通扼杀。”夜离微笑，那双狐狸眼如同野兽般带着强烈的攻击和侵虐性望着白鸾凤。

    “神与妖素来两立。白鸾凤，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一步步走向白鸾凤，他伸出沾满鲜血的手，在离白鸾凤的脸还有毫米时停了下来。即使被堕印扩大了内心的欲望，他也不忍心玷污心中的白月。

    白鸾凤却一把握住夜离的手，将那双沾着血迹的、骨节分明的手强制放在了自己脸庞。他没有强调什么，眼神却仿佛在说，想做什么就做吧不必忍耐。

    “！”

    夜离瞳孔放大，手下触感柔软冰凉。他张了张嘴巴，却什么也没说。

    “这件事是我错了，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无论是你的什么因果，我都愿意来替你一笔勾销。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从来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我不是来感化你的，我也不是来拯救你的，夜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夜离诧异，他带着不信任审视白鸾凤。

    “当然，我比你更清醒。”白鸾凤认真地说道。他握着夜离的手往下放在胸口。

    “你听，它不会骗人。”

    夜离掌心感受着一阵阵有节奏的跳动，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独属于白鸾凤的清香围绕着他，他甚至能感受到白鸾凤的温热的呼吸。

    太近了…一切开始失控了…

    “这不是你期盼的吗？”心底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在乎他，就不要放走他。”

    夜离皱了皱眉，不自觉用力，他紧紧拽住白鸾凤的衣服。

    白鸾凤慢慢松开手，他不在意脸上、衣服上被沾染的血迹。

    “夜离，我带你离开，我带你走。”

    “这算什么？白鸾凤。”夜离抬起头，眼里翻滚着迷惑不解以及一丝隐藏的欲望与期待。

    这算喜欢吗？在乎、占有是爱吗？没有人教过夜离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也许从百年前恍然一见开始，夜离就将白鸾凤存入心底。

    “还需要我挑明白吗？夜离。”白鸾凤的目光太过炙热，仿佛要将夜离穿透。“你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吗？”

    夜离没有说话，他一动不动盯着白鸾凤。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就当白鸾凤以为是自己一厢情愿时，夜离二话不说扯着白鸾凤的衣领吻了上去。

    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跳动的心脏在宣告着爱的密言。白鸾凤错愕地瞪大双眼，等夜离想要抽离时，白鸾凤才反应过来，他立刻乘胜追击并反客为主。

    准确来说这不算是个吻，更像是在镌刻印记。

    带着血腥味的吻激发了二人骨子里的野性，他们像两头野兽一样互相撕咬绝不退让。

    “跟我走，夜离。”白鸾凤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心满意足。他手指缠绵般抚摸夜离的脸庞，为他擦去脸上的血迹。

    二人额头相抵，看上去亲密无间。

    夜离听到这话，却摇了摇头。

    “你不可能帮我一辈子，白鸾凤。”

    不知何时，夜离掏出一瓶一模一样的黑色粉末洒向空中。下一瞬间，他消失在原地。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白鸾凤什么也来不及做。如果不是唇上的触觉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梨香，白鸾凤大概会以为这一切是他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