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转头望向千芸:“千芸神君过誉了,不知您前来有何贵干?”
千芸从城墙上飞了下来,她瞥了眼旁边的白鸾凤。
白鸾凤无奈的耸了耸肩,走到一旁。
“夜公子,我们神君想见你一面。”千芸拿出一个成色极好的玉佩对着夜离,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神与神之间是平等而又不平等的。每个人都能被称作神君,但只有那个人才是神君的代表。
夜离往后退了几步,他面无表情地望了眼千芸手中的玉佩。那块玉本是一对,而这块玉的另一半就在他母君——也就是当今妖帝手中。他礼貌而又疏离地说道:“这可不太妥。身为妖族高官怎么能私下与神君见面呢?神君若是实在想见我,可以受邀参加下个月的妖节庆典。到时候再见上一面也不迟。”
“我可没有兴趣和你打嘴炮。为什么神君要见你,为什么要给你玉佩,你难道不知道吗?”千芸强硬的将玉佩塞在了夜离手里,她道:“话已经说得那么清楚呢,公子不会听不懂吧?”
夜离握紧了手中的玉佩,他淡淡的说道:“神女这是在威胁我?”气氛瞬时间变得焦灼起来。
千芸摸了摸头上的白玉簪,说道:“说起来,我和公子还有点血缘关系,怎么会威胁你呢?”
夜离一言不发,眼神变得幽暗起来。
“下个月的莫欢台,神君会在那里等你。”
夜离没有回答。
千芸转身便打算离开。
“千芸神君可去过落西城的西边?”夜离突然喊道。
千芸停下脚步,她回过头不明所以的望着夜离,疑惑道:“去过,那里什么都没有,公子为何这样问?”
“无他,随口一问。”
千芸可不信他,转身便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聂无心紧跟其后。
夜离望向西边,天有点阴沉沉,他有些心绪不宁,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他沉思道:“看来只有当初封印的人才能找到封印处。”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有关和鸣剑消息的传出。
白鸾凤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方,他轻轻道:“你接下来的打算是?”
“静观其变吧,先回客栈,看这天快要下雨了。”
像是验证夜离的话一样,天空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白鸾凤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白色油纸伞,上面点缀着几朵素黄的梨花,看上去十分淡雅。
白鸾凤撑开伞挡住夜离上方,夜离默默地往他身旁移了移。
他瞟见白鸾凤的左肩淋在雨中,这把伞还是太小了不够两个成年男人。夜离捏了个法阵挡住白鸾凤身旁的雨,并问道:“为什么不用法阵挡雨?”
白鸾凤注意到这个细节,他带着笑意爽朗地说道:“因为想和你一起同伞渡雨。”
“同伞渡雨?倒是新奇。”
夜离第一次听见这个说法,倒是有些好奇。
“从那话本里学的,不过话本里的人物是同淋雪。”
“想要雪,这还不简单……”
白鸾凤握住夜离施法的手,打断道:“你身子虚弱,别把灵力浪费在这个上面。”
和你一起怎么能说是浪费呢。夜离没有说出口,他知道这是白鸾凤的关心,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
“下一场雪,我与你一起去看。”
“好。”
……
清晨发生的事情最后不了了之。夜临怀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继续带着人寻找和鸣剑的下落。他们和其他队伍一样毫无头绪。
汤萍儿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与早晨时判若两人。
队伍中的人神色都不是很好,整个队伍中都弥漫着一股颓废的气息。
夜临怀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仅要处理队伍中发生的事情,还要应付母亲给他的施压。说来这是他第一回独挑大梁,以前他总是跟在表哥后面,有什么烂摊子也是表哥帮他收拾。他唯一一次自己做主就是百年前偷去战场,结果中了奇毒弄瞎了眼。到如今才恢复。
他第二次自己做主便是这次——他要迎娶汤萍儿。所以他想要得到和鸣剑,得到母亲的认可。
“阿琳还没醒吗?”汤萍儿朝夜临怀问道。
夜临怀握住身边人的手,安慰道:“放心吧,她很快会醒的。”
汤萍儿呼出一口气,今天的经历像噩梦般一直在她的脑海里重放,怎么也挥之不去。令她更加忧心的是,她昨天还从房内发现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你不怕别人知道你的秘密吗?她瞬间慌了,盘踞在心头的恐惧除了昏迷的阿琳,她无处诉说。她什么也不求,只求能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罢了。
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