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观戏,城西入戏
    夜离打算履行约定,带白鸾凤去当年封印和鸣剑的地方。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乔装打扮一番混入了人群之中。他们刚走到客栈门口,三楼便响起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收回跨出门槛的脚,夜离转身拉着白鸾凤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女人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间。

    一旁的人见她疯疯癫癫的样子,主动避开了她。她跑到楼梯处,一个踩空又不小心从三楼楼梯滚到了二楼,二楼刚好路过的人看到她的脸,犹如见了什么妖魔鬼怪一样,惊吓着后退了几步。

    女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嘴里念叨着:“不,不——不是我!”张牙舞爪地就朝人群冲了过去,路过的人惊吓着往旁边一躲,她扑了个空从二楼摔了下去,重重的砸到了下方一个桌子上,那桌子跟着破碎的碗筷一起塌了。

    而坐在这张桌子上吃饭的人散了开来,他们无辜朝对方望了望,壮着胆子上前查看这个不省人事的女人。只因为这一眼,他们便将早上吃的东西连带着隔夜饭吐了出来。

    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不少客人都跑出来看热闹。他们站在角落里议论纷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二楼里有人趔趄地从一个房间里跑了出来,嘴里大喊着:“死人啦——死人啦——”

    这一喊,所有人将注意力放在了二楼。有胆子大的人走了过去,一脚踹开木门。浓烈的恶臭味扑面而来,里面的场景彻底展示出来:地上躺着两个妖,他们被残忍的剥皮抽筋。尸体上方盘旋着苍蝇,鲜血凝固在地板上。

    那人大骂:“我嘞个天。”然后踉跄着跑开了。

    汤萍儿推门而出,她站到栏杆前看热闹,往下一瞧瞬间花容失色。她大喊:“阿琳——”便急急忙忙从三楼飞了下来,落到那个昏迷不醒的女人的一旁。这人正是她的贴身侍女,就连刚刚大喊死人的也是夜临怀队伍里的人,更不要提死了的那两个。

    夜临怀黑着脸慢慢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汤萍儿掀开阿琳挡在脸前的碎发,然后一怔。那阿琳的脸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刀痕,而在伤口处又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那里蠕动。乳白色的虫子相互挤兑着,还有些虫子爬了出来。一旁的人见了,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往后退。就连汤萍儿也是忍不住后退,夜临怀上前将那些碎发默默地放回去。汤萍儿咽了咽口水,颤抖上前,她拿着一个披风挡住阿琳的脸。

    白鸾凤一把捂住夜离的面具上的两个洞,遮住他的眼睛。自己也别过头去。这手段真是令人发指,场面也过于恶心。

    夜离想起昨夜里闻到的血腥味以及闪过的人影。可是他住在在四楼,事情发生点却是在二楼和三楼。低阶铜牌无法开启高阶楼层,拥有这个权限的人只有留尘,再加上出事的队伍是夜临怀的小队,而白姝菥……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你为什么要去夜临怀的队伍?跟在留尘身边不好吗?”夜离不解地望着眼前的少女。

    “夜离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你不要问原因好吗?拿到和鸣剑以后我就会离开莫梨谷。”白姝菥皱着小脸望着他,介于夜离不喜亲近的性子,她不敢上手拉着夜离的袖子撒娇。

    “我没有赶你走。”夜离有些无奈。

    “是我自己要离开,我已经长大了,凰族需要我。”白姝菥拍了拍胸脯,骄傲地抬起了头。

    留尘笑着打趣:“小姑娘长大了,你就随着她去吧。”

    夜离揉了揉眉心,叹道:“好。”

    白姝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疑虑留在心头打转。

    算了,只要她不伤及表弟就行。

    这时,留尘阴沉着个脸从四楼慢悠悠的下来。显然是没睡醒,被迫来处理争端。

    客栈里的人都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夜临怀那一群人。

    夜临怀队伍里的人围聚在一起,包括伤还没有好的白菥。他们正讨论着什么,只见声音越来越大。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白菥推倒在地,他怒目圆睁,恶狠狠地骂道:“肯定是你做的!是你杀了他们!”

    他作势还要去踹白菥,却被一旁的人手脚并用拉住。

    “我昨天和他一个房间,他晚上没有出去!不可能去杀人的,罗允你清醒一点!”

    “对啊,罗允,那白菥就一个废人,怎么可能杀人呢?”

    罗允红着眼睛对拉着自己人吼道:“不是他又会是谁?他就是个扫把星!”

    白菥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夜离望向躲在角落的白菥,心中这事他已知晓了一半。他劝过白姝菥不要加入夜临怀的队伍,会生出许多没必要的事端。但她执意如此,这可能就是他们自己的因果吧。

    因果?没想到有一天这个词会从他的脑子里蹦出来。

    夜离悄悄瞥了一眼白鸾凤,那张脸不笑的时候,仿佛被万年的冰雪笼罩着,让人看不透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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