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夜离以为没有了机会的时候，一个没有脸的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问他:“你后悔了吗？”

    他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那人拽着夜离的头发，强迫夜离望着他，又重复问了一遍:“你后悔了吗？”

    他怒视着那人，猛地挣脱手的束缚，朝那人扑过去。夜离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喊道:“我不后悔！即使重来一次，我也会将你们一一杀死！”

    那人原地消失，夜离扑了一个空，又被那些苍白的手给压倒在地。

    那人又出现在距离夜离更远的地方，在远处肆意大笑。

    “你在骗你自己罢了——哈哈哈——”

    那人慢慢消失，身子逐渐化为透明。而夜离却被无数双手紧紧抓住，被身后的骷髅一点一点地吞噬。

    等夜离回过神时，心里早已乱作一团，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连指甲刺破掌心都没有察觉。

    堕印复发的时间却越来越紧密，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到达落西城有关。夜离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在透支他的生命。

    看来要趁早解决掉一切。

    一切的噩梦应该在这里结束。哪怕玉石俱焚，他也要有个了结。

    天边泛起了鱼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夜离松开手，他回头一看，这才发现白鸾凤趴在他的一旁休息。睡得有些不安稳，眉头紧锁着。看样子是一直在这里守着他。夜离不由觉得心里一暖，梦中的不愉快一下就消失大半。他低头笑了笑。

    为了不惊醒白鸾凤，夜离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

    圆桌上放着用符咒保温的汤药。他端起药，望了眼映在褐色汤药中虚弱的倒影，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夜离在心中将自己嫌弃了一番，不再纠结药十分苦涩，一口闷了下去。

    药不苦，甚至带着一丝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