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鸾凤:“……”
他带着嫌弃的说道:“你把人家武器给偷了干嘛?”
留尘一脸无辜的说道:“这又不是他本命武器,这弯水寒冰刀放他那也是浪费,更何况他家富得流油,也不会在意这么一把小刀的嘛。”
白鸾凤:“你客栈赚的那么多钱,不够你用?”
留尘停止在亭子里探索的动作,义正严词道:“这不是最近经济运转不过来嘛,你懂得。而且他爹和我有仇,我这是报仇!”
白鸾凤表示我并不想懂你这个财迷的意思。真的是第一次见偷人家东西还有理的人。
他哼道:“不说这些了,夜离身体怎么样了?”
“目前没什么大碍。你可以放心,人家夜离可不像你每天在外人面前挎着个冷脸,实际却是个……”留尘用扇子遮住自己的半边脸,将后面半句话咽了回去。
白鸾凤不怒反笑道:“我还等着你笑眯眯地来还钱呢。”
留尘语塞,他收起扇子,小声嘀咕道:“我要是有钱…还至于偷人家小屁孩的东西……”他表面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眼神却到处瞟,想看看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留尘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棋盘,白鸾凤甩了甩手,将棋盘收进灵袋中,一脸“你想也不用想”的表情。
“这可是夜离最喜爱的棋盘。”白鸾凤瞥了一眼留尘,淡淡的说道。
留尘讪讪的笑了笑,一听夜离的名字他就怂了,毕竟他还欠夜离十几箱灵石呢。
他生硬地转开话题,“话说,你怎么赢的啊?”
白鸾凤不咸不淡地说道:“因为这棋盘是有灵智的。”再加上他另外加的迷香能使人分心和暴躁。他才不会傻傻的按照留尘那个不靠谱的计划进行呢。
留尘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了,仙界要是知道你身为一个上仙,却联合外界一起来坑害仙界不得气死。”白鸾凤漫不经心地走到留尘身旁,轻轻说道。
月光透过薄薄的帘曼,散在白鸾凤半边脸上,让他看上去十分严肃。
留尘笑了笑,反问道:“我这么多年来活得潇洒自在,他们管不着。倒是你,要是让凤族那些老顽固知道你一个凤族的人不务正事,整天和妖界的人混在一起,他们会怎么想?”
白鸾凤没有答话,他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留尘。
留尘与白鸾凤对视了一眼,随后他将和辞扛到背上,又忍不住吐槽道:“这和辞看上去弱不禁风,没想到实际上这么重!”
夜离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
现在是寅时,即将天亮。因为怕噪音影响夜离休息而设下的结界使得房间里静悄悄的。
夜离头冒虚汗,大口喘着气。仿佛受到什么惊吓。他额头上的堕印散发着妖艳的光,这光形成一丝丝摸不着的红线在空气中肆意舞动。
他做了个噩梦。他在梦中梦见无数条红线将自己紧紧捆绑住,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而在他的对面,同样有无数个被红线紧紧缠绕成蛹的人。他看不清他们的容貌,却莫名觉得异常熟悉。
这时那个蛹突然问他:“你知道你是谁吗?”
问了一遍又一遍。
“你知道你是谁吗?”
“你知道你是谁吗?”冷冽的声音回荡在他耳旁,这几句话如当头一棒重重敲在夜离的头上,他的心莫名揪了一下,像是被人紧紧在攥手心里。
夜离长了张嘴,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红丝蠕动起来,宛如一条毒蛇慢慢缠绕夜离,想要将他捆成蛹。他拼命晃动着身子,无声拒绝着这一切,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丝线缠上脸庞,渐渐的,视野变成一片血红。
画面一转,他变成了百年前少年郎的模样。
夜离站在城外,手上沾满了鲜血,衣服已经染成了血衣。而在他的身后是燃不尽的熊熊烈火,大火吞尽了一切,吞噬了那些人,那些街道,还有那座城。连带着那些沾满了鲜血的野草也烧的一干二净。
一切都变成了虚无,一切都成了废墟。
而那些惨死在他剑下的人全都化作一群骷髅,对他穷追不舍。用尖刺的声音喊道:
“我好痛苦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是你杀了我,是你!”
“还我的命来!”
他捂住耳朵不想听,可那些声音偏偏就像影子一样紧跟着他。
身后的土地上伸出无数双惨白溃烂的手试图将他抓住,然后拖入无尽黑暗中。
他使劲全身力气放肆地奔跑,可那些手无限延长,那些骷髅怎样也甩不掉。
到最后他被一双冰凉的手抓住了脚踝,拽倒在地。无数双手也紧跟着压住他,让他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