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的孩子又如何,低贱的妖族,我这是为神君扫除障碍……”路然喃喃道,想到这,他瞬间变得从容。
路然望着不知所措的侍卫和昏迷不醒的妖,他恶从心来,指了指倒在血泊里的妖,说:“将他扔到那个凰族疯子那里。”听说那个疯女人已经沦落到吃老鼠了,这下给她加加餐。叛徒吃败类。路然想到这,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心情大好。
两个侍卫面露不忍,但还是点了点头,从血滩中拖起夜离告退。
路然转身对自己的仆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上。将这两个侍卫杀掉后,就没人知道他来过落西城。至于落西城后面发生了什么也与他毫不相干。
“你可能有点能耐,但不够格!”路然挥动着手中的银剑冲了上去。
夜离不断躲避着路然的进攻,刀光剑影中红色丝线越来越透明。一个不慎,他被剑刃划伤了手臂,伤口处迅速蔓延一层冰霜。夜离皱着的眉毛舒展开来,他感受到那把剑与自己微弱的联系,同源的冰系不会伤害到他。
路然乘胜追击,朝他命门攻击。一把木剑凭空出现,抵挡住致命一击。
“木剑?妖界是锻造不起武器了吗?我劝你还是投降吧,这样我还能看在你投降的份上,捐赠妖界一些钱财。”路然嘲笑道。
“蠢笨如猪,废话连篇。”夜离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垃圾。
“你!哼,死到临头还嘴硬。”
二人持剑交锋,刹那间,已经交手数百回合。
路然原本风轻云淡的脸变得越来越苍白严肃。手中剑的威力正在减小,他能明显感受到剑身灵力的流失。
“你到底是谁!”
他能感受到银剑的灵力在消失,正在被眼前的妖吸收。
“你…不可能!”
“你到底是谁?!”
夜离不回答他的问题,他反而自乱阵脚。剑心不稳,是大忌。
夜离趁此机会,手握剑柄,打落路然手中银剑,一剑封喉,再刺胸膛。
“这是你应得的,路然,这是你的报应。”夜离到他耳旁低语。接着木剑拔出,鲜血四溅。
路然半跪在地。
“我……”要投降。
令人惊讶的是,路然的本命神剑刺穿了他的身体。台下一片惊呼,谁也没想到本命武器也会叛主。
为什么……鲜血糊住路然的视线,他清楚地感受到体内的神力正在消散。
夜离似有所感,他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望着路然狼狈的样子。他做了个口型。
“洛、西、城。”
路然瞪大了眼睛,双眼充满血丝,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原来是他!他是来寻仇的,他是灭城之人!我要告诉神界!告诉所有人!他张了张嘴,鲜血喷涌而出,夜离下的禁言术让他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他不能就这么死了……他想用最后一丝力气运转灵力调动银剑。可惜路然不知道的是,这把银剑在插入他的身体的瞬间已经化成废铁,不会再听他调令。夜离曾经失去的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
“嘭——”路然倒地,鲜血流了一地。
全场鸦片无声,部分人以为这又是一招金蝉脱壳,还在傻傻等路然的二次出现。
风吹动青年发丝飘扬,携来一阵花瓣,像是祝贺。
夜离立于台上,低头凝视着仇敌的尸体。他脸上沾满了鲜血,有种近乎残忍的美。他心中说不上什么感觉,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也没有什么杀人的负罪感。对他来说就像踩死了一只蚂蚁一样。没有什么会因此改变。
那些伤痛不会因为仇敌的死亡而消散。就像,他曾经的断尾不会再回来,堕印也不会因此消失。那些伤害早已形成一层厚厚的苔藓,长在了心中的阴暗处,只会生长不会毁灭。
一阵鼓掌声从高楼传出,打破了现场的安静。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胜负已定,也开始鼓起掌来,只有神族一片寂静。
夜离寻声望去,与一双琥珀色的凤眼对上。那双眼里有欣赏,还有赞美,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双没有恶意的眼睛。藏在心底的弦被如月光般温柔的目光拨动。他站在台上久久不动。
白鸾凤站在窗前鼓掌,嘴角弧度轻轻上扬。
终于见面了,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