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有一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丑闻:夜离是妖帝与神君的私生子,一个拥有强大灵力的低劣混血。
当年还不是神君的千执与妖帝之女夜析相恋。本以为是一对冲破种族偏见与世代仇恨的佳偶,没想到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君执利用夜析得到妖界布防图,进而助力先神君发起战争攻打妖界。这场“陨妖之战”以先妖帝、先妖帝之子陨落而告一段落。
夜离是神与妖诞下的禁忌,生来就不被认可。天道降下惩罚,夜离生下来就是个怪物,他有着一身神骨,却又流着一身妖血,甚至比九尾还多了一尾。
这原本倒没有什么,直到夜离多出的那一尾被人斩断炼剑。他少了一尾,体内力量失去平衡,身上多出个堕印。这不可磨灭的堕印就是他不幸的象征。
夜离不喜欢妖界,不喜欢他的母君,不喜欢那些虚情假意的妖。他更讨厌神界,讨厌他那素未谋面的父君,讨厌高高在上的神。夜离讨厌一切,他生活在仇恨与敌视当中,心早已被墨汁浸透。
但在无人知晓处,他在心尖藏了一个人,一个如白月皎洁的人。
说不上对那人的感情有多么情深意重。只是匆匆一面,还来不及细揪那抹异样的情感便转眼即逝。剩下的只是那人的模样,在记忆中愈发深刻。
微风吹拂,带着丝丝凉意吹落一地梨花。
夜离呼出口气,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他起身走出亭子,踏着小路,步入一个木屋。还未进屋,喉咙一阵发痒,一股铁锈味涌上喉咙。夜离扶着门框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名身着黑衣束着高尾戴着面罩的少年忽然出现在夜离身后,轻轻扶着他走进房间。
屋内摆件整洁低调,紫檀木桌上还燃着安神的香。
“咳…咳……”
夜离伸开手掌,一摊隐隐发黑的血迹沾染在苍白的掌心中。扶璎夫人——他的“好”舅母,给他下的毒还没解干净。夜离不在意地擦了擦嘴角,下一秒血迹凭空消失了。
“殿下,我,我这就去,煮药。”少年看到血迹后眉头一皱,转身就走。
“空影…”夜离来不及喊住他,空影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忽然想起练剑时看到的幻影。那些怨念越来越强大了,如果不去落西城做个了断,怕是会压制不住。
许是天道轮回,那些怨灵一直纠缠着自己,无论日夜,无休无尽。
夜离无所畏惧,他早已满身罪恶,一无所有,他没有什么能失去的了。他要一步步登上权力之峰,只有握在手里的权利才是真的。他不信他看到的未来,他要自创造未来。
想到这,夜离心底有了安慰。
空影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殿下,喝,喝药。”
夜离接过空影递过来的苦药,眉头微蹙,不情愿地一口喝了下去。
昏暗的屋子里只有几盏微弱的灯光跳动着。涂涂写写的草纸洒落在大大小小的角落里。有些已经泛着黄,有些早已缺失了大半。角落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籍,桌面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器皿。
留尘坐在椅子上,持笔专注在纸上画着什么。
屋内四处悬挂着的铃铛发出阵阵响声,留尘抬头。
“已经交给他了。”他望着出现在眼前的妖帝分身,停下手中的笔。“为什么不告诉小夜离呢?那面具难寻的材料全是由你提供的,你还在上面施法确保他……”
“闭嘴。你一向拿钱办事,什么时候这么多废话了。”夜析皱眉打断道,“我可不是关心他,我只是怕他丢了妖界的脸面。”
“啊呦,我这不是看你们母子二人弄得和仇人一样嘛~不过你们阴晴不定的性格倒是如出一辙。”留尘笑眯眯说道:“过了这么久了,该放下就放下吧。”
“那你放下了吗?”夜析讥笑,毫不留情地反驳。她眼神瞥向木门,然后收回目光,扔给留尘一个血红色的琉璃瓶。“你要的东西。”
留尘伸手抓住瓶子,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的,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他说:“好嘞,妖帝大人您慢走不送。”
夜析分身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留尘面前。留尘将瓶子收入灵囊中。他朝门口方向笑了笑。
“小丫头片子,还躲着听呢,人已经走远了。”
木门被轻轻推开,白姝菥慢慢走了进来。
“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留尘笑眯眯地用扇子敲了敲白姝菥的头,打趣道:“不是要你去练武吗?怎么练到我的锻造室来了?”
白姝菥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只露出两个羞红了的耳尖。
“行了行了,快说你找我什么事吧。”留尘继续回到自己的木椅上。
“我…我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