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爱从来不是独一份的,他的思念要分给朝堂,分给天下,分给后宫无数双盼着他的眼睛,能落到她身上的,不过是零星半点。
可还是忍不住盼。
他是第一个对她这样好的人,好到那份偏心阖宫上下都能看出来,她亦然,她盼着这份偏心偏宠能够长一点久一点,这样日后若是陛下再偏爱旁人,她也有可以怀念的。
郦姎想着想着,许是月事的影响忍不住悲观起来,可郑南乔的话在她耳边格外清晰。
陛下会偏宠她多久呢?一日?半个月?一年?
这些日子的浓情蜜意褪去,只剩心口那点酸涩,像浸了凉露的梅子,嚼着发苦,却又忍不住再尝一口。
玉瓶不放心地再次进来,见她盯着花瓣出神,轻声道:“小主,这海棠开得真好,要不要折几枝插瓶?”
郦姎缓缓摇头,将花瓣放回窗沿:“不必了,开在枝头,才看得久些。”
就像她对他的心思,只能远远揣着,若真要攥紧了,怕是连这点“看得见”的念想,都会碎了。
秋日里头忽地落了一场雨,打湿了外头一簇簇绽放的秋海棠。
郦姎的心仿佛也突然潮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