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你的
    敲门声像重锤砸在心脏上。

    林静禾的指尖扣紧珍珠钗,钗身的冰凉与顾清砚胸膛传来的温热在她指间交织。他压在她身上,重量令人窒息,可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却翻涌着近乎疯狂的信任。

    “顾清砚!”门外传来张队长油滑的嗓音,“兄弟们都听见动静了,您这儿……没事吧?”

    顾清砚没应声。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湿漉漉的眼睫,仿佛真在温存。被子下的手却精准地握住她攥着钗子的手腕,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那尖锐的钗头又往自己心口按深半分。

    绸缎睡衣应声陷下一个小涡。

    林静禾呼吸一滞。他竟是真的不留余地。

    “没事……”顾清砚终于抬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与被打断的不悦,“内人怕黑,碰倒了灯台。”

    门外静了一瞬。张队长干笑两声:“原来如此……只是今晚不太平,有个重犯跑了,兄弟们得进去看一眼,也好交差……”

    话音未落,门栓已被从外撬动。

    就在门扉洞开的刹那,顾清砚猛地扯开自己半边衬衫,古铜色胸膛上几道旧疤赫然暴露在昏黄光影里。他俯身,用唇瓣堵住了林静禾即将脱口的惊呼——

    不是亲吻,是撕咬。带着血腥气的占有,像野兽在标记猎物。

    闯入者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张队长僵在门口,视线扫过床上纠缠的身影、散落的珍珠、男人背上新鲜的抓痕,以及女人从锦被中露出的、布满泪痕的半张脸。

    “滚出去。”

    顾清砚缓缓抬头,唇上沾着血渍。他声音不高,却让所有枪口都垂了下去。

    门被慌乱地带上。

    当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顾清砚立刻松开她,抬手抹去唇上的血。他走到窗边,掀开一丝窗帘缝隙,直到确认楼下的人彻底离开院子,紧绷的肩线才略微松弛。

    林静禾仍蜷在床上,握着发钗的手止不住颤抖。钗尖上沾着一点微小的血珠,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他转身走回床边,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刚才为什么手抖?”他握住她冰凉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老程没教过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

    “可你告诉我……”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布谷鸟是七十六号的诱饵。”

    顾清砚笑了。他俯身,舔去钗尖那点猩红,眸光在暗夜里像淬火的刀。

    “我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