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商院做分析最厉害的,基本上没出过错。”
“那是滤镜,本科的时候跟老师做项目,把利润数据弄错了,导致FCF计算偏大,多算百分之十,复利效应叠加,后面偏差多了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五十,后面做的其他分析也没办法进行,只能全部推翻重来。”经过这次项目后,陆峋川就有了教训,只要是自己做的,他一定不会数据上留有漏洞,必须经过五次以上的检测才会交接下一步工作。
“那后面结果呢?”
“连累师兄和老师赶了两夜,本来说后面我来弄,但是数据牵扯的后续问题太多,那周一个人是赶不完的。不过老师和师兄都很好,没有怪我。”
当时陆峋川大二,刚刚去导师的团队,那段时间是顾以安在教第三任女友的期间,他白天和团队去做调研,回来要数据整合去燥,某天晚上看到了顾以安社交平台的分享,脑子发轴当天喝了一瓶伏特加,越喝越精神,把原本应该三天完成到数据一晚上全部整合完,后面第二天晕了一天,老师和师兄也很信任,所以后面才有了这一系列事情。
“有什么影响哥了?”顾以安知道陆峋川是个一丝不苟的人,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
陆峋川顿了顿,“大概是因为那段时间睡的少,脑子太混乱了。”
“我还以为哥恋爱了呢。”顾以安突然认真起来:“除了这个原因,真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影响哥的呢,对了,哥大学有喜欢的人吗?”顾以安举起画板,看了看陆峋川,又接着开始画了起来。
“有。”
顾以安在纸上描摹的铅笔断铅了,仅仅是停了一秒,顾以安又接着开始画,“倒是没听哥提起过,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陆峋川看着顾以安,怎么描述他呢?好像什么形容词都不能表达他,陆峋川拿起电脑旁的水杯,喝了一口,“特别好特别好的一个小朋友,眼睛很亮,他眼里的我好像也是亮的,笑起来很可爱,有两颗尖尖虎牙……”陆峋川用他贫瘠的词汇形容着他看见的顾以安,忽然又想到顾以安腰间的那颗红痣,“他是我心上的一颗痣。”
只听见啪的一声,顾以安手里的画板落在了地上,沙发上的小可被惊得坐起,整只猫都炸毛起来。
顾以安起身,光着脚一步步走向坐在水台的陆峋川,陆峋川从他的眼里读到了晦暗,愤怒,懊恼,以及他读不懂的情绪。
顾以安在陆峋川的面前停下,双手紧紧握住,陆峋川刚想放下工作,顾以安伸手钳住了陆峋川的脖子,陆峋川只觉得呼吸越来越紧,顾以安手上的力度不断加大,陆峋川没有反抗,顾以安的眼泪却如线般一溜而下,泪珠重重砸在陆峋川的心上,陆峋川的脸因为窒息而发红,额间青筋突起,脑子一片空白,但仍旧下意识抬手擦着顾以安的眼泪,顾以安猛然松手,整个人颤抖的摔在地上。
陆峋川也因失力和他一并瘫在地上,在窒息片刻之后重新呼吸空气,他咳嗽得厉害导致嗓子如同撕裂一般,那双眼也开始发痛似乎下一刻眼球就要脱落,清醒的第一刻也顾不得自己,他用手托着顾以安低垂的脸,顾以安脸上满是泪痕,已经哭成了泪人。
“咳咳咳……”陆峋川想要迫切的说话,但依旧不听的咳嗽。
顾以安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看着陆峋川嘴里喃喃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
顾以安两眼无神,眼睛直愣愣的望着陆峋川,不管对方如何,他都重复着这两句话。
陆峋川跪在顾以安的面前,原本双手捧着顾以安的脸擦拭着他的泪,此刻他抽离左手捂住顾以安的眼,轻轻的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左手感觉到顾以安的睫毛轻颤,手心传来阵阵痒意,持续几秒,顾以安闭上了眼。
他顺着顾以安的唇一路轻吻,鼻尖,鼻梁,盖住的眼眸,再到眼尾,陆峋川放开左手,摸到了顾以安柔软的头发,他舔舐着顾以安落下的泪,不是咸的,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