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你
亿,泰瑟要想得到总承销商的位置,必须得作出能说服露易丝的模型方案。

    “陆,喝点什么?”一旁的鲁斯看着正在做估值模型的陆峋川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子上显得格外疲惫。

    “来杯黑咖,谢谢。”陆峋川依旧盯着作出的估值数据,表情凝重。

    在鲁斯将黑咖放在他办公桌上时,陆峋川轻叹一声:“财务评估出问题了,再麻烦他们那边算一下。”鲁斯听到这话倒吸一口气,手插进头发,哀叹着,“天呐,这真是一个坏消息。”

    已经连轴转了一周,整个部门死气沉沉,今夜算是最后的数据整理,但数据出错意外着全盘推翻。

    陆峋川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眼下一片青紫,但数据就是这样,如果统计者不能准确真实,那么出来的结果也就是无稽之谈,那让投资者如何信服这个产品?

    “没办法,再辛苦一晚上。”陆峋川喝下一口黑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鲁斯沮丧的对着一旁的会计师们宣告估值模型失败,泰瑟的氛围如同掉入了冰窖,气氛一度陷入冰点。

    “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数据都是现成,再对一遍算法。”陆峋川平淡开口,哪怕语气冷淡,但在这个时候却是定心丸的存在。“把数据弄完后,还得去见负责人,后面的事情才是一大堆,是不是该庆幸数据不会说假话?”

    白人的调节情绪很快,陆峋川说的的确如此,在项目拍板前一切发现的错误都是上帝给予的机会,很快他们又开始对算账目,核查数据。

    凌晨五点,在模型数据再一次估算下,大致与预期没有出入,陆峋川从头到尾将数值核对完毕,长达一周的财务部分才算完成。

    鲁斯和其他同事此刻精疲力尽,眼睛一闭就躺在了办公座上,陆峋川起身,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一声震动响起,手机的消息提示音才将他思绪拉回。

    【July:陆,你已经快两月没来了。在忙什么?】

    这个点还没睡觉,估计是在外喝嗨了。陆峋川没有回复朱迪,正想将手机放在一旁,准备小憩,屏幕再次显示朱迪的最新消息。

    【July:陆,米娅说顾以安生病了,这几天倒是没见他来上课。】

    【July:别说朋友不仁义,你的事情我都记在心里。】

    陆峋川此刻已经能想象朱迪说出这话的神情,指不定双手握拳拍着胸口,一句一个仁义道德。那模样陆峋川在Freedo经见识过一次,不过他此刻只关心顾以安怎么生病了。

    依旧熟练的打开社交软件,输入熟悉的字母,顾以安的账号向来是隔日更,这是他雷打不动的发帖频率。此刻距离最新发帖时间已经过了两周,上一条帖子是两人在餐厅见面那天的照片。

    手指在屏幕上流转片刻,陆峋川还是回复了朱迪。

    【L:怎么生病了?】

    【July:?!你是刚醒还是没睡】

    陆峋川睡眠很浅,很多时候一天只睡五小时,他要做的事情很多,用朱迪的话来讲陆峋川是一位淡淡的高精力人士。

    【L:最近在搞项目】

    朱迪表示理解,对于学金融的人这是常态,忙起来就是昏天黑地的。陆峋川的注意力仍旧在顾以安身上,朱迪并不了解只是道听途说。

    陆峋川睡意全无,凌晨六点在交代完IPO财务内容后离开了泰瑟。

    泰瑟到切尔西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东伦敦的地铁这个时间段格外拥挤,陆峋川看着面前座位上的一位蓝领工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服,一双发旧的运动鞋,闭着眼靠在座位小憩,明明是一天刚开始,但整个人却是疲惫得仿佛刚下夜班。这是早班地铁随处可见的景象,在伦敦一天打三四份工是常态,为了维持生计,底层人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之下早已被磨平棱角。底层人生活疾苦陆峋川在十六岁时已经见怪不怪,他又何尝不是其中的一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