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射入，却没打算再进一步了。

    叶云哲跟在牧牙后头，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手指因为握得太紧而发白，指节泛起不自然的红色。

    牧牙转过身，看到他，眼底闪过惊恐：“你…你想干嘛？”他后退，背抵上墙。

    “以牙还牙！”

    叶云哲一步步逼近，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故意垫脚，害他受伤。——这种‘意外’，我不允许再有第二次。”

    叶云哲可没打算停，正要挥下，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住手！”

    石子敬不知何时赶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掌心温暖而有力，像要把他从深渊拉回。“放开我，石头！”叶云哲挣扎，怒火未熄，“他害何问受伤，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不值得。”石子敬紧紧抓住他，低声道，“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他抱着锁住叶云哲，胸膛如平日般温暖。叶云哲的手腕被他抓得泛了红，球棍应声落地。

    “那什么才是？！”叶云哲吼道，声音在巷子里回荡，“裁判不管，你也要拦我？！”

    “小龙王该站在阳光下，不是在这儿做这种事。”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光刺进他心底。

    就在这时，牧牙抄起地上的棒球棍，朝石子敬背上砸去。“咚”的一声闷响，他闷哼一声，眉头紧皱。棒球棍滚落在地，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石头！”叶云哲惊呼，眼中的恨意更甚了些。只是，声音开始微微颤抖，“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石子敬还在抱着叶云哲，只是转头瞪向牧牙，眼神锋利似剑：“你最好现在就走，别让我再看见你——另外，把今天当成我跟叶云哲的个人恩怨。”他顿了顿，语气冰冷，“否则，我和你们纪律委员聊聊——这两年你别想着安心过。”牧牙丢下铁管，踉跄逃走，脚步声消失在巷尾。

    他走后，石子敬像是松了下来，背上却是刺辣辣的疼。他瘫坐在地上，叶云哲手指颤抖地拂过他后背。

    “石头，我……”

    “不全是你的错，但下次别冲动——我在。”

    落日更斜了些，这时候余晖总算是洒进巷子，两个少年并肩而坐，金色的光晕笼罩着他们，像在抚平那些伤口。

    决赛那天，东城一中的体育馆人声鼎沸——没想到还能主场作战。

    哨声一响，比赛开始，可少了叶云哲熟悉的节奏，球队的进攻像缺了根弦。叶云哲站在场上，穿着那件 3 号球衣，黑色龙纹护腕在灯光下闪着微光。状态却像蒙了层雾——运球时手腕发僵，传球被断，几次突破都被对手堵死。杜良孝无奈，下半场将他换下了场——他知道，叶云哲是个敏感的孩子。

    叶云哲没回应，径直越过板凳，推开更衣室的门，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他脱下球衣扔到一边，汗水顺着护腕滴下，打湿了地板。他深吸一口气，也将球鞋一同塞进柜子，“咔哒”一声锁上，指尖在柜门上停留片刻，低喃着，“够了。”

    石子敬像换了个人，防守如铁壁，篮下强攻无人能挡，组织进攻时沉稳得像台机器。他一次次冲进内线，汗水甩在地板上，鞋底摩擦出刺耳的“吱”声。队友们被他感染，拼尽全力——冯旭阳暴扣得分，乐弘信连砍 8 分。73:68，东城一中夺冠。

    “他……连合照也不来吗？”冯旭阳低声自吟。

    “嗯，他要点时间。”石子敬望向观众席角落，没有他的身影，“应该走得很远了。”

    连他也不知道，这个时间是多久——更别提过两天，就要请上一个长假的自己。

    那天深夜，体育馆空无一人，月光透过高窗洒在木地板上，照亮冯旭阳的身影。他推开更衣室的门，看到那件随意丢在一旁的 3 号球衣，小心翼翼地拿起，叠好，放进自己柜子，没除名，没告诉任何人。

    “总有一天，你会回来。”

    ……

    冯旭阳收回目光，看着脚下的木地板，才缓缓回过神来。

    “你手上拿着球，冥思了快 10 分钟。”

    “我突然……想到了！”

    “想到什么了？”

    “明天，我要去拯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