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旭阳无聊地给自己的进球配着音。篮球队早就结束了训练,各回各家,只剩何问还在空荡的观众席上,默默地盯着加练的冯旭阳。
“打算练到什么时候?”
“有点烦……大概十五分钟吧!”
他抬头望向记分牌,虽然此刻它已经关闭,但那天的比分仍然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65:59。他们赢了,却又仿佛输了——因为赢得了比赛,却失去了一位队友。
“叶云哲明天就要在这里比赛了。”
“嗯……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件事?”
“射手的直觉都是很准的,不然谁还投三分?”
他笑笑,去年秋天的一幕幕却如同褪色的老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
……
那只是个平凡的周五,体育馆却像往常一般热闹。一群看热闹的学生挤在场边,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这是篮球队的例行内部对抗赛,也是他们每周的“表演时间”。
冯旭阳在场上如鱼得水。他的球衣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却是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背膀。但汗水丝毫不影响他在场上耀眼的表现。一个背身单打,一个转身突破,动作步伐轻得似风卷过,偶然间又像强猛似爆裂的火——风风火火,引得场边一阵欢呼。
这位篮球队队长似乎天生就该站在这样的聚光灯下。然而命运偏偏喜欢跟这位阳光少年开玩笑。比如在他又一次漂亮的转身后,小腿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嘶——”冯旭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球滚到一边,发出几声孤单的“砰砰”声。
扔下画板与铅笔的弟弟冯绍良还没来得及从观众席上冲下来,刚陪着他坐着的身影已经穿过人群,快步走到了场中。
“抽筋了?”逆着光,冯旭阳只见到一个穿着校服外套的少年蹲下身,里头套了件灰色卫衣。这会他把袖子卷了起来,不容分说地抓起冯旭阳的腿。动作专业,力道却不怎么温柔。
“你……你是叶小龙?”冯旭阳龇牙咧嘴地问,语气还带着几分警惕,也是不忘打量眼前这家伙——瘦高个儿,眉眼冷峻,带着点说不出的倔劲。
“闭嘴。”叶云哲冷着脸,手上却没停,“在你弟弟面前抽筋,真是够丢人的。”
“谢……”冯旭阳刚要开口道谢,却发现叶云哲已经松手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要走。“等等!”冯旭阳顾不上疼,下意识喊道,“你怎么知道我弟弟……不对,听说你打球厉害,我们要找一个控卫!”
他盯着叶云哲的背影,脑海里闪过刚才那瞬间——叶云哲穿过人群时,步伐轻快,肩膀微晃,像极了球场上带球的节奏。
叶云哲脚步一顿,背对着他,沉默了两秒,只摆摆手,“你在说什么怪话?”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
只是,那次的偶遇仿佛打开了冯旭阳奇怪的开关——简直是烦人的追求。从从那天起,高一七班的后门窗外多了一个“巨型挂件”——而且是他们的学长。课间铃一响,冯旭阳准时出现,高大的身影很难让人忽视,而且手中旋转的篮球实在炫酷。他中气十足地喊着:“叶云哲——!哲哥——!打球吗?”
叶云哲坐在靠窗的座位,低头埋进课本,装作听不见,耳朵却微微泛红。
祁琥戳了戳他的肩膀——他才刚上完厕所回来,哪知道发生过什么事——“学长,麻烦借一下……”
“你是叶云哲的同桌吧!能帮我把他叫出来吗?”冯旭阳双手搭在祁琥肩上,热腾腾的,像是没被秋风影响丝毫。
“我……我尽量……”他讪讪然回到座位上,对着叶云哲耳边说了什么。叶云哲只是张了张嘴,祁琥又是走到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他说……‘滚’……”
可冯旭阳哪是轻易放弃的人。第二天早自习,叶云哲翻找课桌抽屉,发现里面躺着一个崭新的蓝色篮球护腕,上边的太阳图案在晨光下闪着光。他怎么会不知道是谁的杰作,本想着扔出窗外的手顿了顿,愣是憋下了这口气。
下课铃响了,窗外又传来那熟悉的嗓门:“怎么样?限量版的!我昨天排队抢来的!”冯旭阳一脸得意,手撑着窗台,像只求夸的大狗。
叶云哲眼角抽了抽,抓起护腕朝门外走去,一扔,正好砸中冯旭阳的额头。“哎哟!”冯旭阳夸张地捂着额头,却笑得更开心,“传球意识不错嘛,哲哥!”
“到底是谁是学长?”
“有求于人,当然是遇人就叫‘哥’。”
“那还真是……多谢你的好意了!”叶云哲说着,把又给塞回来的东西给扔到冯旭阳头上。“不好意思,我已经有一个了——定情信物!”
第三天,冯旭阳变本加厉。他站在窗外,扯着破锣嗓子唱起了自创的歌:“叶——云——哲——,何时才能看到你~在球场上奔跑~”声音跑调得像哪家老爷子自信满满地吊一段《帝女花》,最后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