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哲笑了,“嗯,就像大家总是用着不同的语言,表达着同一份爱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黑板渐渐被填满。内容从基础的知识点延伸到了更深层次的思考,甚至包含了一些他们自己对生活的感悟。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黑板上,照亮了那些白色的字迹,也照亮了两个少年专注的侧脸。
严巍走进教室时,目光立刻被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吸引。仔细看来,那不是普通的板书,而是算得上一篇结构清晰、内容丰富的《项脊轩志》解析。只是,左右两侧的字迹有些怪异的区别——右边不必说,严巍认得出左边的字,是魏文的吧。
“那今天,欢迎叶云哲同学为我们带来《项脊轩志》的解读。”
……
“叶云哲,出来一下。”课后,叶云哲正准备趴下睡会,却被严巍叫了出去。叶云哲心里警铃大作,细数着这几天来自己做的事,好像除了没准备 PPT 也没干啥。
“你今天的表现很好,”严巍开门见山地说,“你说要给我一份猛的——干得不错。但我以为,你会用 PPT……”
“诶嘿嘿嘿……”叶云哲傻笑着,试图蒙混过关。
“你是忘了吧。”
“啊——被识破了。”
“还是拉上魏文一起做的吧。”严巍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但你们的板书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不如说,好上平均水平太多,我都不太需要多讲了。”
“不过,”严巍话锋一转,“下次忘记做 PPT,可以借我的电脑。你们的板书,一擦——心血就没了。”
叶云哲惊讶地看着严巍,没想到老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就不怕我拿你电脑玩游戏?”叶云哲脱口而出,望着严巍的那张脸似乎摆着一副独属“小龙王”的张扬。
严巍哼了一声:“哼,你真会玩的话,今天就不会写这么多板书了。”
他拿起手机,但此时一个电话响起。“去吧,下次记得提前准备。”
叶云哲没有回教室,走廊上阳光正好。他靠在栏杆上,深吸一口气,感到一种莫名的轻松和满足。魏文拿着水杯去直饮机装水路过时,他晃荡着手中的空气酒杯,不出声地说着,“Cheers!”
只是说起来,老严为什么独爱这篇文章呢?
……
“瞧瞧,这就是我教出来的学生!”
严巍一回到办公室,就忍不住炫耀起来。手机里是方才板书的照片——板书早在他上课讲解时被他狠心擦去,只是又以另一种方式,永远地留存了下来。
“可以啊,都赶得上我自己备的课了。”一班的语文老师,五十多岁的何玲笑着说。“您就吹吧。”严巍调侃着——这所学校能比得上何玲的语文老师,那是没有。
“唉,要是我们班里能出个这样的学生。我也不至于找不着一点心理安慰咯。”二班的雁翎,三十岁上下,在语文课组里还算年轻的老师。——高一语文课组这会像是齐了人似的。
“咋的?班里出了啥子奇才?”刘兴国端着他那厚实的瓷胆保温杯,也来凑凑热闹,平日里属实是他八卦了些。
“叶小龙啊——不过这里也有魏文的功劳。”
“嗯?”陈震放下刚端在手边的杯子,里头装着罗汉果菊花茶。“叶云哲不是崴了脚,魏文不是肚子疼吗?”
目睹了方才一切的苏鹂莺“咯咯”地就笑了起来,愣是没打算说半个字,“我说你也是当‘级长’的人。怎么还斗不过学生的呢?”
“你的意思是……?”
严巍笑笑,“你打住,今天不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