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我的《项脊轩志》!”
叶云哲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上周五语文课后,严巍安排他负责今天的课前三分钟分享。
“《项脊轩志》就让你来吧……跟邵彬换一换。”
“哦~老严你怕他讲不来你的最爱?”叶云哲眨眨眼,“放心,我给你来个猛的!”
“完了!这下真的猛了!”
叶云哲猛地坐起身,整个人瞬间清醒。
“下午第二节……”叶云哲飞快穿好校服,抓起书包冲下楼。他边刷牙边在脑海中回忆着《项脊轩志》的内容。“早课时摘抄重要句子,午休整理……”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叶星哲端着碗牛奶,慢悠悠地走到餐桌前。
“没时间了!”叶云哲往嘴里塞了块面包,含糊不清地说,“我先走啦,今天我骑车!”
叶云哲骑着自行车冲向学校,一路上铃铛声响的厉害。“得想个办法……”或许是独属于他的热血烦恼?
……
“你讲《项脊轩志》?”魏文放下手中的笔,有些惊讶地看着叶云哲,“我记得严老师说过,要准备 PPT。”
“问题就在这里,”叶云哲一脸懊恼,“我周末写同人写嗨了,完全忘了这茬。”
“同人?”魏文的眼镜片后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什么同人?”
“没……没什么……”叶云哲遮遮掩掩的样子,就算是明眼人也能看出些端倪。
起初,魏文只是出于好奇,问一问叶云哲为什么今天一早上的课间都在看着语文书——合理分配的话,他应该把自己强项科目的时间稍微分给其他一些。
“我……打算翘掉体育课……”叶云哲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别人听见。
魏文愣了一下,但这似乎也是个合理的做法。下午第一节是体育,第二节是语文,利用体育课的时间做一些适当的准备。
“如果只是拿书上去说的话,有些勉强……”魏文推了推眼镜,“要不,直接写板书。”
叶云哲眼前一亮:“魏文,你简直是我的救星!”
“不过,你得准备一个合理的理由。”魏文补充道,“上次陈老师刚口头警告了那批自由活动时在树底下补作业的同学。”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我记得!不过老一套总该有用吧?”
……
“你是说,你崴了脚——然后你拉肚子了?”早上的大课间,陈震坐在办公室里,刚处理完兼职级长的那些事。他跟前,叶云哲脚上的绷带扎了个完美的蝴蝶结,魏文手捂着肚子,脸色铁青,克制中略带痛苦。
“啊……对啊,那个蔡校医可以证明!”
“我都不一定能找到蔡旭明,你是怎么找到他的……”陈震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想起一跳一跳进办公室的叶云哲,还有每次体育课霸占篮球场最积极的他,又是说服了自己。
“那……”
“抱歉老师,可能周末放假时吃了不干净的,可以准许我……呃……”说到一半,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挣扎起来,“不好意思,老师,我会在课后多安排体育锻……”
“多注意身体啊,要老师带你去医院开点药不?”这么有礼貌的孩子,陈震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不必麻烦您了,我……在蔡校医那边拿了些药,非处方的。”
两人道了谢,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只是这画面实在怪异得很。一个一跳一跳的叶云哲,挽上脸色不妙的魏文,两个病人是同病相怜不成?
“嗯……怎么他们都能找到蔡旭明呢?”
魏文去了趟厕所,便是“虚弱”地回到教室。讲台上,叶云哲等待已久。
“……行动不便,还够得着高处吗?”魏文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叶云哲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现在都会用这种词怼我了,我到底该不该欣慰呢?”
两人相视一笑,叶云哲也拿起一块粉笔,走到黑板前。魏文负责左边,写作者简介和创作背景;叶云哲负责右边,写内容概括和重点句解析。两人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流畅的弧线,字迹各有特色——魏文的字规整工整,叶云哲的字则带着几分洒脱和随性。
“名句嘛,果然还是得留给这句——‘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是不是特别感动?”叶云哲突然问道。
魏文停下手中的笔,思考了一会儿:“嗯,很感人。那种睹物思人的思念,隔着几百年的时光依然能触动人心。”
“对啊,”叶云哲点点头,“但我觉得这里面也有一种释然。枇杷树茁壮成长,就像是妻子以另一种方式陪在他身边。”
魏文看着叶云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平静下来,“不过细想一下,我们说的其实是同一件事——关于记忆、思念与生活继续的方式。”